著這條消息。
三年，一千多天。
他以前接我下班，雨天給我打傘自己淋濕。我發燒的時候他請假陪我去醫院，排了兩小時的隊沒說一句累。
可是現在，他連為我說一句話都不肯。他的每一句"你別有壓力"后面，都跟著一句"但是"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"媽，我先不做決定。我想看看，事情到底能到什么地步。"
我媽看著我，嘆了口氣，把我摟進懷里。
"媽在呢。不管什么時候，媽都在。"
我靠在她肩膀上，沒哭。
哭不出來了。

周一上班，我恢復了正常的狀態。
同事問我周末怎么了臉色不好，我說沒睡好。
中午，閨蜜蘇映打來電話。
"若晴，我聽說你婆婆住院了？你還好嗎？"
"還好。"
"我聽子軒的朋友圈里他堂妹發的，說你不去醫院照顧，好多人在底下評論呢。"
我端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"說什么？"
"說……說你未過門就不孝順，眼里沒有公婆。子軒堂妹寫了條很長的朋友圈，雖然沒指名道姓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的是你。"
我放下筷子，打開朋友圈，翻到陳子軒堂妹陳雨萱的頁面。
"有些人，婆婆躺在病床上，自己連面都不露一下。嫁進來是享福的還是搭伙的？真是寒了一家人的心。"
底下二十多條評論，清一色地**。
"就是，現在的年輕人太自私了。"
"我家那個媳婦要是這樣，早被趕出去了。"
"心疼大伯一家。"
我一條條看下去，看到最后，笑了。
陳子軒沒有在底下說一個字。
不幫她說，也不幫我說。
沉默。他永遠的選擇就是沉默。
我截了圖，存在手機里。然后退出朋友圈，繼續吃我的飯。
蘇映在電話那頭急了："你不氣嗎？你怎么不回應一下？"
"回應什么？我又沒做錯事。"
"可是別人都在說你……"
"讓他們說。"
我吃完飯回到工位，手機響了。陳子軒。
"若晴，雨萱那條朋友圈你看到了吧？別生氣，我讓她刪。"
"不用刪。"
"??？"
"陳子軒，我問你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這條朋友圈發出來之前，你知道嗎？"
他沒說話。
"你大伯母給我打電話之前，你知道嗎？"
"……我爸可能跟大伯母提了一嘴。"
"你知道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放進抽屜里。
窗外的陽光照在鍵盤上，我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敲著項目方案，穩得不像自己。

下午兩點，部門總監秦姐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"若晴，你上個月報的那個品牌升級提案，集團那邊回復了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通過了。"秦姐笑著把文件推過來，"總部那邊很認可你的思路，說這個方向可以做。下個月有個行業論壇，總部想派人去做展示，你愿不愿意去？"
"當然愿意。"
"那就準備一下，到時候代表公司做主題分享。這個機會不小，做好了對你年底評優有幫助。"
我接過文件，說了謝謝，轉身出去的時候，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真實的弧度。
我在這家公司三年了。從實習生做到項目組的核心成員，靠的是一個方案一個方案磨出來的。陳子軒家要我辭職？呵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電腦里一個加密的文件夾。
里面有一份文件，是外婆去年去世前留給我的。
外婆年輕時做生意攢下的家底，不多，但也不少。一套商鋪的產權，加上一筆定期存款，折合下來將近兩百萬。
外婆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："若晴，這些東西你先別動，也別告訴任何人。等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再用。"
我一直沒動。
我甚至沒告訴陳子軒。
現在想來，外婆看人，比我準得多。
我關上文件夾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陳子軒發了七條消息，從"你別生氣"到"你到底怎么想的"再到"你倒是說句話啊"。
我沒回。
下班的時候，蘇映在公司樓下等我。
"走，我請你喝酒。"
"不喝酒，喝咖啡。"
坐在咖啡店里，蘇映看著我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問："你是不是……想分了？"
我攪著杯子里的冰塊。
"還不確定。我想再看一步。"
"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