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也是你替他擋。現在他當了總經理，就把你往南嶺趕？"
旁邊的何姐也氣。
"年薪砍成十四萬，這不是調崗，是趕人。"
我把紙箱放進后備箱。
"別替我吵，你們還要在公司吃飯。"
老周一拍車門。
"吃飯也不能這么窩囊。"
我看向他。
"老周，別讓他抓你把柄。"
何姐壓低聲音。
"老宋，你走之前，最好把云倉那個驗收資料備一份。顧承安最近一直問。"
我手頓了一下。
"他問過你？"
"問過好幾次。"
老周也說："還讓我翻你以前的項目檔案。"
我關上后備箱。
"系統里都有。"
何姐急了。
"可云倉那項目，當初不是你一個人兜底的嗎？"
我看著公司大門。
"是我兜的底，不代表他們能把底抽走。"
老周還想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臉沉下來。
"顧承安讓我們回去開會。"
我說："去吧。"
何姐紅著眼。
"宋總監，您真不回來了？"
"不回。"
我上車前，回頭看了一眼恒筑的大樓。
十七年。
我沒欠它。
車開到家樓下，林知宜已經在門口等我。
她看見紙箱，沒問多的，只接過去。
"累不累？"
"不累。"
"湯還熱著。"
兒子宋小川從屋里跑出來。
"爸，你今天這么早？"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"以后都能早點。"
他眼睛亮了。
"真的？那你能陪我去開家長會嗎？"
我點頭。
"能。"
林知宜把湯端上桌。
"顧承安怎么說？"
"他說我會后悔。"
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放。
"他才該后悔。"
我笑了。
"你比我還氣。"
她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里，顧承安結婚，我和她在門口幫著招呼客人。
那天我包了六千六。
林知宜忙到晚上十一點。
顧承**著我的手說："宋工，您就是我半個師父，以后我發達了，一定不忘您。"
林知宜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這種話，當時我居然信了。"
我喝了一口湯。
"我也信了。"
宋小川問："爸，他是不是欺負你？"
林知宜瞪了我一眼，意思是不讓我亂說。
我說："不算欺負。"
宋小川皺眉。
"那為什么你辭職？"
我放下碗。
"因為有些地方，不值得待。"
他點點頭。
"那你以后會更好嗎？"
"會。"
林知宜看著我。
"你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
"歇幾天？"
"先歇一天。"
她愣住。
"一天？"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"有個老朋友，上個月找過我。"
林知宜問："誰？"
"瑞聯供應鏈的孟懷山。"
她怔了怔。
"那個一直想挖你的孟總？"
我點頭。
"我之前沒答應。"
"為什么？"
"不想走。"
她盯著我。
"現在呢？"
我剛要說話，手機亮了。
顧承安發來一條消息。
"宋工，交接清單里缺云倉驗收底稿，請你今天補交。"
我沒回。
第二條馬上來。
"這個項目關系到集團復審，你別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公司。"
第三條。
"做人留一線。"
林知宜看見了。
她冷笑。
"他趕你的時候，怎么沒想留一線？"
我把手機扣下。
"讓他急。"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手機震個不停。
我睜開眼，屏幕上全是顧承安的消息。
九十九多條。
最上面一條寫著：
"宋工，您先別走，那份核心驗收資料只有您知道放在哪。"
我坐起來。
林知宜也醒了。
"誰？"
"顧承安。"
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。
"他瘋了？"
消息還在跳。
"宋工，昨晚我語氣不好，您別往心里去。"
"調崗的事可以再談。"
"年薪也能恢復。"
"您今天能不能來公司一趟？"
"復審組上午十點到，云倉材料少了關鍵頁。"
"宋工，算我求您。"
林知宜笑了。
"昨天讓你去南嶺，今天求你回公司。"
我起床洗漱。
她問："你去嗎？"
我說："去。"
她臉一沉。
"你還想回去受氣？"
"不受氣。"
"那你去干什么？"
我扣好袖口。
"去看他怎么求人。"
九點半，我到恒筑樓下。
前臺小姑娘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