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架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孫偉立刻火了。
“你走什么？這是我家，我讓你來你就來。”
我沒有再爭。
那一夜，我一個人抱著雯雯去了醫院。
排隊，抽血，輸液，交錢。
孫偉在家里陪王倩看了一夜老電影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。
王倩窩在我常坐的單人沙發里，蓋著我的羊絨毯，手里抱著我給雯雯買的小熊玩偶。
孫偉配了一句，終于把小祖宗哄睡了。
我沒回。
那時候我還以為，日子能忍過去。
女人過日子，不就是咽下一口又一口硬飯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有些飯不是硬，是臟。
你咽一次，他就敢往你碗里吐第二次。
雯雯住院第二天，孫偉終于來了。
他不是來看孩子的。
他推開病房門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沈梨，你是不是把卡凍結了？”
雯雯剛睡著，手背上還貼著膠布。
我把水杯放到床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出去說?！?br>孫偉站在門口不動。
“你少裝。那張卡是我的工資卡，你憑什么動？”
病房里另一個孩子的奶奶抬頭看過來。
我走到走廊。
孫偉跟出來，臉上帶著被人掃了面子的惱怒。
“倩倩今天想請朋友吃飯，我卡刷不出來。你知道她那些朋友怎么看我嗎？”
“雯雯昨天差點喘不過氣?！?br>“她現在不是好好躺著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連病房門都沒往里看一眼。
“孫偉，那十萬塊是雯雯看病的錢?！?br>“什么救命錢不救命錢，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活，錢很快就回來了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你一個全職媽媽懂什么？我說快就快?！?br>王倩的電話打進來。
孫偉看了一眼屏幕，語氣立刻軟下去。
“倩倩，怎么了？”
電話那頭聲音不小，我聽得清楚。
“**，我朋友都到了，你不是說帶我去那家私房菜嗎？她們都等著看你呢?！?br>孫偉背過身：“馬上來?！?br>我說：“雯雯要做檢查，醫生讓家屬簽字。”
他捂住聽筒，瞪我。
“你簽不就行了？”
“醫生讓父親也在?！?br>“沈梨，你別拿孩子綁架我。”
王倩在電話里問：“嫂子又不高興了嗎？”
孫偉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別管她，她就是見不得我對朋友好。”
我開口：“孫偉，你今天走出醫院，就別再說自己是雯雯爸爸?！?br>他笑了。
“你嚇唬誰？離了我，你拿什么養孩子？靠你哥接濟？**家能養你一輩子？”
走廊盡頭，一個穿白大褂的主任走過來，看見我時停了一下。
“沈女士，孩子的報告出來了，你跟我來?！?br>孫偉愣?。骸澳阏J識她？”
主任看了孫偉一眼。
“孩子媽媽昨天一夜沒合眼?！?br>孫偉不高興了：“我是問你怎么認識她?！?br>主任沒有答他，只對我說：“先看報告?！?br>我點頭。
孫偉在身后喊：“沈梨，你給我站住！”
我沒站。
主任把報告遞給我時，聲音放低。
“你哥哥剛才聯系過我，后續費用不用擔心?！?br>我把報告捏在手里。
“謝謝。”
走廊那頭，孫偉的手機又響。
他接起來，語氣又變回那副哄人的樣子。
“我馬上到，別哭，誰敢笑你我收拾誰。”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沒有看我，也沒有看病房里的女兒。
他急著去給另一個女人撐場面。
第三天，婆婆來了。
她一進病房，就把保溫桶重重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沈梨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雯雯被嚇醒，睜著眼看她。
我把孩子抱起來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媽，小聲點?！?br>婆婆看見雯雯手上的針，臉上閃過一點不自在，很快又把腰挺直。
“孩子生病誰都心疼，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跟小偉鬧。男人在外面做事業，花點錢應酬朋友怎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給王倩買包叫應酬？”
婆婆的臉拉下來。
“倩倩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，不是外人。人家從小沒受過苦，小偉照顧她一點有什么？”
“雯雯受苦可以？”
“你別拿孩子頂嘴?！?br>婆婆打開保溫桶，里面只有一碗白粥。
“女人過日子要識大體。你在家不掙錢，小偉一個人養家已經夠累了。你還天天查他的錢，哪個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