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，跟你商量個事。”結婚第七年的丈夫孫偉，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西裝，一邊對我說。
我正坐在客廳地毯上，給女兒雯雯整理霧化藥盒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倩倩，就是我那個發小，她最近心情不好，想買個包哄自己開心。那個包國內就剩一個，她一個人去專柜我不放心，我得陪她去一趟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從電視黑屏里看著他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，繼續扣袖口：“就半天，很快就回來。雯雯復查可以推遲一點，好不好？”
“就你們兩個人？”我問。
“對啊，她就信得過我。”他答得理所當然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轉過身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好啊，去吧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孫偉松了一口氣，拿起車鑰匙就走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雯雯在臥室里咳得喘不上氣。
我沖進去抱起她，她的小臉憋得發紫，手死死抓著我的衣領，嘴里只能擠出兩個字。
“媽媽。”
急診室外，護士把繳費單遞給我：“先交住院押金，孩子這個情況不能拖。”
我拿著那張本該有十萬塊救命錢的***，在繳費機上刷出了余額不足四個字。
手機跳出一條朋友圈提醒。
王倩發了九宮格照片。
限量版包，鮮花，餐廳，孫偉低頭刷卡的背影。
文案寫著，感謝我的男閨蜜，永遠有人把我當小公主。
我沒有打電話質問。
我把截圖保存，抱緊懷里的雯雯，撥通了我哥哥的電話。
“哥，先借我三萬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沈梨，孫偉呢？”
“他在忙。”
“忙著拿孩子救命錢給別人買包？”
我看著繳費機上刺眼的紅字，說：“哥，先救雯雯。”
護士又催了一遍：“家屬，快一點。”
我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聽見哥哥那邊椅子被踢開的聲音。
“賬號發來。”
雯雯被推進霧化室的時候，孫偉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接了。
他那邊很吵，王倩的笑聲從聽筒里鉆出來。
“老婆，卡里怎么沒錢了？我剛才刷的時候差點尷尬死。”
我看著玻璃門里雯雯戴著面罩的小臉。
“你刷什么了？”
“就一個包，倩倩喜歡很久了。我一個大男人答應了總不能反悔吧。”
“雯雯的住院費呢？”
孫偉停了一下，很快又不耐煩起來。
“雯雯就是**病，吸點藥就好了。你別拿孩子嚇我。”
王倩在旁邊嬌聲說：“嫂子不會生氣了吧？要不我把包退了？”
孫偉立刻說：“退什么退，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退的道理。”
我把繳費回執折好，放進病歷袋。
“好。”
孫偉像是沒聽清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好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我掛斷電話，低頭看見雯雯的小手隔著玻璃朝我伸。
她不是找爸爸。
她從來知道，爸爸來了也沒有用。
王倩第一次登堂入室，是我和孫偉結婚第三年。
那時候雯雯剛滿一歲，夜里發燒，我抱著孩子在沙發上量體溫，孫偉帶著一身酒氣推門進來，身后跟著穿紅裙子的王倩。
她拎著兩杯奶茶，像進自己家一樣換了拖鞋。
“嫂子，我就來坐坐，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我抱著雯雯站起來。
“孩子發燒，今天不方便。”
王倩把奶茶放在茶幾上，笑得很甜。
“哎呀，小孩子發燒很正常。我小時候發燒，**還背我去診所呢。”
孫偉脫下外套扔在沙發背上。
“沈梨，倩倩剛分手，心里難受，你別擺臉色。”
我看了一眼懷里的孩子。
“雯雯三十九度二。”
孫偉皺眉：“那你帶她去醫院啊，跟我說有什么用？”
王倩趕緊拉他的袖子。
“**，你別這樣，嫂子也是著急。要不你陪嫂子去吧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她說著回去，腳卻沒動。
孫偉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拍。
“沈梨，你自己不會打車？倩倩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回去我不放心。”
我抱著孩子，站在玄關處看他。
“她一個女孩子，雯雯不是你女兒？”
孫偉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非要這么說話嗎？倩倩跟我從小一起長大，跟親妹妹一樣。”
王倩輕輕嘆氣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誤會我了？我跟**清清白白的。要不以后我不來了，免得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