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產品副總監的頭銜，直接歸我管。
所有的事，從那天起開始變味。
趙子軒是方婉清的大學同學。
這層關系全公司都知道。
他沒有任何產品研發經驗，連最基礎的成分表都看不懂，每天的工作就是跟著顧正帆點頭哈腰，圍著方婉清獻殷勤，然后變著法子給我添堵。
產品評審會上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發難。
"沈總監，你這個配方體系用了快三年了，現在市場上都在做發酵技術、生物活性肽，你還守著老一套不放，是不是有點跟不上了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趙副總監，你知道我們煥顏系列的核心賣點是什么嗎？你知道我們的目標客戶群為什么指定要這套配方體系嗎？"
他臉漲得通紅，半天蹦出一句："我當然知道！我就是覺得應該創新！"
會議室里好幾個人低下頭，肩膀在抖。
那種場合，顧正帆本該開口替我說一句話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干咳了一聲，打圓場："行了行了，子軒也是為公司好，大家多溝通。"
從那天起，我就明白，顧正帆的天平已經歪了。
02
趙子軒不是一個人在鬧。
他背后，站著方婉清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的手段越來越不講究。
他趁我出差的時候，私自改動了一批煥顏精華的核心成分配比，把其中一種關鍵原料的濃度降了一半。
那批貨發出去之后，連續收到十幾起客戶投訴，說用了之后皮膚泛紅、起皮。
矛頭全部指向我。
顧正帆在周會上當著全公司中層的面質問我："若晴，品控是你負責的，出了這種事，你怎么解釋？"
我解釋了。
我拿出了出差前最后一次簽字確認的配比記錄，和出貨時被人改過的配比記錄，兩份數據明顯不一樣。
顧正帆看了一眼，把文件合上了。
"這些內部流程的事，回頭再查。當務之急是把客訴處理好，你先把方案拿出來。"
查？
從來沒查過。
這事就這么糊弄過去了。
趙子軒照常坐在副總監的位子上，甚至還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，說自己"主動請纓處理客訴，連續加班三天"。
配圖是他半夜在辦公室擺拍的照片，桌上放著我團隊寫的處理方案。
他把我的人做的事，貼上他自己的名字。
這些我都忍了。
方老先生臨終前握著我的手，讓我不管怎樣，都要幫顧正帆把璨星撐下去。
我答應了。
我以為我退一步，他們就不會再進。
我錯了。
一個月前，我媽突然在家暈倒，送到醫院查出來是心臟的問題，需要馬上做手術，費用二十五萬。
我去找顧正帆，想預支今年的年終獎。
按我的業績，這筆獎金少說也有六七十萬。
顧正帆的辦公室里，方婉清也在。
她翹著腿坐在沙發上，手邊放著一杯現磨咖啡，看我走進來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上門要飯的人。
顧正帆**手，一臉為難："若晴啊，不是我不幫你。公司最近剛簽了新的代工廠，到處都要花錢，賬上確實有點緊。"
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五十多萬的表。
"顧總，這是救命的錢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"他嘆了口氣，"這樣吧，我個人先借你三萬，剩下的你再想想別的辦法？"
三萬。
我替公司賺了上億的流水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等著進手術室。
他用三萬塊錢打發我。
沙發上的方婉清忽然開口了。
"老公，你忘了？子軒上次不是說想換輛車嗎？他那輛開了一年多，說不太順手。"
顧正帆一拍腦袋："對對對，差點忘了。我回頭讓財務給他批八十萬，去選一輛喜歡的。"
我站在原地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給一個什么本事都沒有的人，批八十萬換車。
給我這個撐起整間公司的人，借三萬塊救命，還要推來推去。
我沒有接那三萬塊。
我**手術費，是我把唯一一套房子抵押了才湊齊的。
從那天起，我對璨星，對顧正帆，再沒有半分情面可講。
我留下來，只是為了完成對方老先生最后的承諾，看著"煥顏系列"***產品順利上市。
然后我就走。
我開始給自己做準備。
所有核心配方，完整地謄錄在那本手冊里，鎖在我實驗室的私人抽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