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體還在萬妖窟里被啃。
每被啃一口，陸沉舟便在眾人面前疼得臉色發青。
沈青蘿伸手扶他。
“沉舟哥哥，你若撐不住，就先下去歇著。”
陸沉舟看著臺下賓客，硬生生站直。
“今日是你的大日子，我怎能走？”
她垂下眼。
“都怪我身子不爭氣，若不是為了我，師姐也不會入萬妖窟試煉。”
臺下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云照雪怎么沒來？她不是大師姐嗎？”
“聽說她嫉妒沈青蘿，故意躲著不肯觀禮。”
“她從前就跋扈，仗著劍骨誰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這些話我聽過太多。
從沈青蘿入宗那日起，我做什么都是錯。
我閉關，是怕她超過我。
我練劍，是故意顯擺。
我替她擋下妖毒，她說我嫌她沒用，非要搶著救人。
聞雪衣信了。
陸沉舟也信了。
高臺上，戒律長老捧著銅燈上前。
“宗主，心頭血已取來。”
聞雪衣接過銅燈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那燈里只有一滴血。
沈青蘿看見，臉色變了。
“師尊，不是說要三滴嗎？”
聞雪衣看向臺下的裴牧。
“為何只有一滴？”
裴牧站在弟子隊列中，低頭回答，
“大師姐傷得太重，再取，她會死。”
沈青蘿的眼淚立刻落下。
“裴師兄，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配結丹？若師姐死了，我便成了罪人，對不對？”
裴牧抬頭看她。
“我沒這么說。”
陸沉舟忍著痛開口。
“裴牧，青蘿性命攸關，你少拿云照雪嚇人。她命硬得很，哪有那么容易死？”
聞雪衣語氣淡了幾分。
“再去取。”
裴牧沒動。
臺下的弟子開始看他。
戒律堂的人最聽師命。
裴牧從不違抗聞雪衣。
他今日站著不動，像一根扎在眾人眼里的刺。
聞雪衣問，
“你要抗命？”
裴牧握住劍鞘。
“弟子只問一句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大師姐入萬妖窟，是試煉，還是取骨？”
這句話一落，臺上幾盞蓮燈同時晃了晃。
陸沉舟立刻喝道，
“裴牧，你胡說什么？”
裴牧看向他。
“陸師兄，你肩上的傷，是不是和大師姐一樣？”
陸沉舟臉色難看。
沈青蘿忽然咳起來。
她咳得彎下腰，手帕上染出一點血。
聞雪衣伸手扶她。
“裴牧，今日青蘿結丹，不許鬧事。”
裴牧沒再說話。
他退回人群。
這裂縫太小。
小到沒人愿意為我多問一句。
沈青蘿擦掉唇邊的血，輕聲說，
“師尊，別怪裴師兄。他平日最敬重師姐，一時被師姐騙了也正常。”
陸沉舟盯著裴牧。
“等大典結束，我親自審他。”
聞雪衣把那滴心頭血滴入陣眼。
陣光亮起時，萬妖窟里有妖獸咬住了我的肋骨。
我聽見自己骨頭碎開的聲音。
高臺上，陸沉舟猛地跪倒，額頭砸在玉階上。
聞雪衣也退了半步，袖口被血浸透。
賓客里有人站起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青蘿臉上終于露出慌亂。
“師尊，陣法為何不穩？”
聞雪衣抬手按住陣眼，聲音發沉。
“云照雪在反抗。”
陸沉舟咬牙罵道，
“她當真惡毒，明知青蘿等不起，還要在此時作妖。”
我飄在半空，低頭看他。
陸沉舟，你從前說過，若有人敢傷我一根頭發，你便剁了他的手。
如今傷我的人是你。
你打算剁哪只手？
高臺后方，負責看守命燈的小弟子跌跌撞撞跑來。
他臉白得像紙。
“宗主，不好了。”
聞雪衣不悅。
“大典之上，慌什么？”
小弟子捧著一盞裂開的燈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大師姐的命燈，快滅了。”
命燈快滅的消息傳到臺上時，最先說話的人是沈青蘿。
她捂著胸口，眼淚落得恰到好處。
“都是我的錯。若不是我想結丹，師姐也不會拿命來賭氣。”
陸沉舟聽不得她自責，立刻把矛頭指向那小弟子。
“誰準你把命燈拿到大典上來的？”
小弟子嚇得跪下。
“陸師兄，命燈房有規矩，親傳弟子命燈將滅，必須立刻稟告宗主。”
“將滅？”
陸沉舟笑了一聲，像聽見荒唐話。
“云照雪最會演苦肉計。上次青蘿不過用了她一株靈草，她便在雪地里站了一夜，鬧得全宗都以為我們欺負她。”
裴牧在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