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開口。
“那夜是沈師妹說靈草能救命，大師姐才給的。她站在雪地里，是因為師尊罰她反省。”
陸沉舟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你今日非要替她說話？”
裴牧抬眼。
“我只是說我看見的。”
沈青蘿咬住唇，低聲說，
“裴師兄，你若怨我，我可以把結(jié)丹的機(jī)會讓給師姐。”
聞雪衣道，
“青蘿，別胡鬧。”
“師尊，我沒有胡鬧。”
她抬起臉，淚珠掛在下巴上。
“師姐一向不喜歡我。今日她連命燈都拿出來嚇人，想必是真的恨我。若我死了能讓她解氣，我愿意的。”
臺下一片嘆息。
“沈師妹太善良了。”
“云照雪也太過分了，大典上還要鬧。”
“她是大師姐，本該護(hù)著同門，怎么這般小氣？”
我浮在他們上方，看著這些曾被我救過的人，一句一句把我釘死。
萬妖窟里，我的左腿被妖獸拖走一截。
陸沉舟在高臺上猛地彎腰，手按住腿，痛得說不出話。
聞雪衣也扶住玉案，額角落下一滴汗。
沈青蘿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。
她看向聞雪衣。
“師尊，你也疼嗎？”
聞雪衣沒有答，只盯著那盞快滅的命燈。
燈火只剩豆大一點(diǎn)。
小弟子壯著膽子說，
“宗主，要不要開窟救大師姐？再晚，恐怕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陸沉舟抬手一掌扇過去。
小弟子被打得滾**階，嘴角流血。
“再敢胡言，我廢了你。”
陸沉舟看著眾人，聲音又狠又穩(wěn)。
“云照雪若真有性命之危，傳音石早該示警。她不出聲，就是在等我們低頭。”
我聽著，竟覺得好笑。
我的傳音石一直亮著。
我說不出話。
他們便當(dāng)我不肯說。
沈青蘿忽然走到命燈前。
她伸手要去碰。
小弟子急忙攔住。
“沈師姐，命燈不可碰。”
她被嚇得往后退，整個人跌進(jìn)陸沉舟懷里。
“我只是想替師姐添些靈力。”
陸沉舟怒道，
“連你一片好心都被防著，這宗門還有沒有規(guī)矩？”
小弟子跪在地上不敢吭聲。
聞雪衣看向命燈，沉默片刻。
“把命燈撤下去。”
小弟子愣住。
“宗主。”
“撤下去。”
聞雪衣一字一句道，
“今日是青蘿結(jié)丹大典，誰也不許擾亂。”
小弟子抱著命燈，跪著沒動。
裴牧走上前，接過命燈。
聞雪衣看他。
“裴牧，你又要做什么？”
裴牧說，
“弟子送命燈回去。”
他轉(zhuǎn)身時，袖口里掉出一塊黑色碎玉。
那是萬妖窟石門上的禁玉。
只有開過石門的人，身上才會沾到。
陸沉舟眼尖，一把隔空攝過碎玉。
“你私開過萬妖窟？”
裴牧臉色變了。
沈青蘿立刻說，
“裴師兄，你是不是想放師姐出來？你知不知道，萬妖窟一旦亂開，妖氣會沖上大典，所有人都要受牽連。”
臺下弟子紛紛退開。
裴牧成了眾矢之的。
他抱著命燈，聲音發(fā)緊。
“我只是進(jìn)去取心頭血。”
陸沉舟逼近他。
“只取心頭血，何必藏禁玉？”
裴牧看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他看不見我。
可那一眼，像是在找什么答案。
沈青蘿輕聲說，
“裴師兄，你若是受了師姐蠱惑，現(xiàn)在認(rèn)錯還來得及。”
聞雪衣開口。
“戒律堂弟子裴牧，擾亂大典，私藏禁玉，押下去。”
兩名弟子上前扣住裴牧。
裴牧沒有掙扎，只死死抱著命燈。
陸沉舟伸手奪燈。
“給我。”
裴牧抬頭。
“大師姐真的會死。”
陸沉舟一腳踹在他膝上。
“她死不了。”
命燈從裴牧懷里摔出。
燈火在玉階上晃了晃。
萬妖窟深處，我的本命劍霜遲終于松動。
一道血色劍光穿透石門，直沖云霄。
大典上所有蓮燈齊齊熄滅。
命燈落地。
火苗滅了。
玄霜宗上空開始下雨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
第一滴落在沈青蘿的白衣上，染出刺眼的一點(diǎn)紅。
她尖叫著撲進(jìn)陸沉舟懷里。
“沉舟哥哥，這是什么？”
陸沉舟抬手擋住她，自己臉上被血雨打濕。
他不看天，只看地上那盞熄滅的命燈。
那燈滅了。
可他還是不肯信。
“假的。”
他啞著聲說，
“云照雪最會騙人，連命燈也能動手腳。”
小弟子跪在臺階下，哭著喊，
“命燈連著魂火，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