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動手腳？陸師兄，大師姐死了啊。”
陸沉舟一掌揮過去。
小弟子又被打翻。
“閉嘴。”
聞雪衣站在血雨里，袖子一寸寸被染紅。
他終于抬頭看向萬妖窟的方向。
那里有血色劍光不斷撞擊結界。
每撞一下，他身上就裂開一道傷口。
賓客們坐不住了。
赤霞峰峰主起身。
“聞宗主，今日這大典是怎么回事？云照雪為何會死在萬妖窟？”
聞雪衣轉身，語氣仍穩。
“試煉兇險，弟子身死，并非罕見。”
赤霞峰峰主盯著他胸口的血。
“試煉弟子死了，宗主跟著受傷，也不罕見？”
聞雪衣沒有回答。
陸沉舟搶先道，
“云照雪修了邪術，臨死反噬師尊和我。諸位莫被她騙了。”
沈青蘿抹著淚點頭。
“師姐平日就執念太深。她總覺得師尊偏心我，沉舟哥哥也偏心我。我勸過她，可她不聽。”
裴牧被按在地上，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卻扎耳。
陸沉舟轉身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裴牧抬起沾了血的臉。
“沈青蘿，你說大師姐執念深，那你敢不敢當著三山六峰的面，把你的靈脈露出來？”
沈青蘿臉色一白。
“裴師兄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半年前，妖谷一戰，你靈脈被妖毒燒斷，是大師姐剖了自己的半條劍脈給你續上。”
臺下一靜。
有弟子低聲道，
“那次不是沈師姐自己撐過來的嗎？”
裴牧看向那些弟子。
“她撐過來？她昏了七日，醒來就說是自己命硬。大師姐在劍冢跪了七日，求祖師開劍池，為她續脈。”
沈青蘿哭道，
“我不知道。師尊也沒告訴我。若我知道，定會跪謝師姐。”
陸沉舟怒喝，
“裴牧，你為了替云照雪脫罪，連這種謊也敢編？”
裴牧盯著他。
“陸師兄，你腰間那枚護命玉，也是大師姐煉的。你以為是沈青蘿送你的？”
陸沉舟手按住腰間。
那枚護命玉通體青白，裂過一次。
去年他下山除妖，被妖王一爪穿胸，是這玉替他擋了一命。
沈青蘿當時哭著說，是她日日抄經求來的護命玉。
陸沉舟心疼她抄壞了手，從那以后對她百依百順。
沈青蘿立刻抓住陸沉舟的衣袖。
“沉舟哥哥，我沒有騙你。那玉是我從師姐那里求來的，我想著你們本有婚約，她送你和我送你有什么分別？”
陸沉舟原本動搖的神色，瞬間被她一句話拉回去。
“裴牧，你聽見了？青蘿沒有騙我。”
裴牧低頭吐出一口血。
“你們真配。”
聞雪衣抬手。
“堵上他的嘴。”
兩名弟子去扯裴牧。
血雨越下越急。
高臺中央的結丹陣開始發黑。
沈青蘿慌了。
“師尊，陣法怎么了？”
聞雪衣看向陣眼。
那滴從我胸口取走的血，在陣中翻滾，像活物一樣撞擊蓮燈。
戒律長老驚呼，
“宗主，血不入陣。它在排斥沈師妹。”
沈青蘿后退一步。
“怎么會？”
陸沉舟咬牙。
“云照雪死了還不安生。”
我浮在血雨里，低頭看著那滴血。
那是我的心頭血。
它認得主。
也認得賊。
陣眼忽然炸開，血光卷起碎玉，直直打向沈青蘿。
陸沉舟擋在她面前。
血光穿過他的肩，落在沈青蘿眉心。
她慘叫一聲，額間浮出一截淡金色骨影。
臺下有老修士猛地站起。
“劍骨印。”
“這不是沈青蘿的骨。”
“這是云照雪的天生劍骨。”
沈青蘿捂住額頭，哭聲卡在喉嚨里。
聞雪衣終于變了臉。
陸沉舟看著她額間那截骨影，手慢慢松開。
“蘿兒，你告訴我。”
他聲音發啞。
“你身上為什么會有照雪的劍骨印？”
沈青蘿只愣了一瞬。
她很快哭得更厲害。
“沉舟哥哥，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陸沉舟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哄她。
他盯著她額間逐漸亮起的劍骨印，像第一次看清她這張臉。
沈青蘿慌了，轉身去抓聞雪衣的袖子。
“師尊，你替我說句話啊。劍骨印怎么會在我身上？是不是師姐故意害我？”
聞雪衣抬手按住她眉心。
劍骨印在他掌下掙扎，像一條要鉆出去的活蛇。
他沉聲道，
“結丹陣被血契污染，暫且封陣。”
戒律長老急道，
“宗主，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