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說？”
“我說的很清楚了。”
我說完，掛了電話，拉黑了這個號碼。
第三天，周浩沒有再打電話。
我想，他可能覺得我在賭氣，過幾天自己就會“服軟”回去。
畢竟過去三十年，我都是這么做的。
我沒有理會，開始打理我的新家。
去花市買了我喜歡的梔子花和茉莉，種在小花園里。
去超市采購了新鮮的食材，給自己做了一頓精致的晚餐。
晚上，我泡在浴缸里，敷著面膜，聽著舒緩的音樂。
這種完全屬于自己的生活，我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體驗(yàn)過了。
**天，銀行的短信來了。
“尊敬的客戶，您尾號XXXX的貸款本月已逾期，請盡快還款，以免影響您的征信。”
我笑了笑，刪掉了短信。
這張房貸卡，綁定的是周浩的征信。
我只是還款人。
真正的壓力，在他身上。
果然，短信發(fā)出去不到半小時，我的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沒接。
對方鍥而不舍地打。
我干脆開了飛行模式。
第五天，我正在花園里給我的花澆水。
別墅區(qū)的可視門鈴響了。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按下通話鍵。
屏幕上出現(xiàn)一張憔悴不堪的臉。
是周浩。
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頭發(fā)油膩，胡子拉碴，眼窩深陷。
他身后，似乎還停著一輛出租車。
他是怎么找到這里的？
我隨即想到，他或許通過某些渠道查到了我新手機(jī)卡的基站定位。
“媽！”
看到屏幕亮起，周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整個人貼在了攝像頭上。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媽，我求求你了，你讓我進(jìn)去吧！”
“我錯了，我們都錯了！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媽，你快回去吧！劉莉她……她把家給砸了！”
“她把電視、電腦，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！”
“她還刷爆了信用卡，現(xiàn)在人不見了，電話也打不通！”
“銀行在催貸款，物業(yè)在催水電費(fèi)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！”
他“撲通”一聲，跪在了地上。
對著冰冷的攝像頭，瘋狂地磕頭。
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額頭很快就紅了。
我端起手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？”
我對著話筒，緩緩開口。
“晚了。”
周浩抬起頭，滿臉淚水和絕望。
“媽……”
我按下了掛斷鍵。
屏幕，黑了下去。
但門外，周-浩的哭喊聲和磕頭聲，還在繼續(xù)。
我沒有心軟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劉莉的瘋狂，周浩的崩潰，都在我的預(yù)料之中。
我的手機(jī)響了，這次不是陌生號碼。
是我的律師，王律師。
“陳女士，您交代的事情，都辦妥了。”
“好的，王律師，辛苦了。”
“另外，您兒子周浩名下的那輛車，貸款也逾期了，擔(dān)保人是您。銀行那邊聯(lián)系了我，問您的意思。”
我看著窗外跪在地上，形如乞丐的兒子。
“告訴他們，**我的擔(dān)保責(zé)任。”
“車，讓他們拖走吧。”
04
周浩跪在別墅門外，哭了半個小時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喝完了整整一壺茶。
期間，物業(yè)保安過來詢問過兩次。
我告訴他們，門口是我兒子，我們之間有點(diǎn)家庭矛盾，讓他冷靜一下就好。
保安看我態(tài)度平靜，也就沒再多管，只是在不遠(yuǎn)處看著。
周浩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眼淚對我已經(jīng)沒用了。
“媽，你開門，我們談?wù)劇薄?br>我按開可視電話的對講鍵。
“談什么？”
“談……談房貸，談生活費(fèi)，談以后怎么辦。”周浩語無倫次。
“房貸，是你的征信。生活費(fèi)，是你們夫妻的事。以后怎么辦，那是你的人生。”。
“可我是你兒子！”他激動地吼了起來。
“在我被劉莉指著鼻子罵‘老東西怎么不**’的時候，你讓她給我道歉了嗎？”
“在我被她當(dāng)眾羞辱的時候，你站在我這邊了嗎？”
“在你讓我跟她道歉的時候，你還記得你是我兒子嗎？”
我一連三問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，投入他早已混亂的心湖。
屏幕那頭的周浩，啞口無言。
許久，他癱坐在地上。
“媽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