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發抖。
我立刻起身，把床頭柜推過去抵住門。
門被從外面推了一下，柜子撞在地板上，發出悶響。
紀博長的聲音冷了。
“蘇曉晴，你非要這樣？”
我拿起手機。
“你再推一下，我報警。”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林瑤哭著說。
“博長，算了，她現在情緒不穩定。”
紀博長沒再推門。
我坐回床邊，撥通了物業電話，讓保安上來。
十分鐘后，外面傳來保安和紀博長說話的聲音。
紀博長壓著怒火。
“這是我家。”
保安說。
“房主登記是蘇女士。蘇女士要求非業主離開，我們得處理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，大門關上。
屋里終于安靜。
我抱著辰辰，坐到天亮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辰辰燒退了一些。
他睡著前還抓著我的手。
“媽媽，你別把我給那個阿姨。”
我看著他的小臉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“不給。”
手機亮了一下。
紀博長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民政局旁邊咖啡館見。孩子的事，必須談清楚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手指發抖。
下一條消息很快進來。
是林瑤發來的。
“曉晴，你養辰辰五年，我很感謝你。但該還給我的東西，你不能一直霸著。”
我盯著“還給我”三個字，胸口一陣發悶。
辰辰在睡夢里翻了個身，小聲喊。
“媽媽。”
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媽媽在。”
可我知道，這一夜只是開始。
02
五年前，林瑤死訊傳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給她挑月子禮物。
她懷孕后一直跟我說，孩子出生后要認我當干媽。
她說她怕疼，怕帶孩子，怕當不好媽媽。
我還笑她。
“你不行，我幫你。”
她說。
“蘇曉晴，這是你說的，以后不許反悔。”
后來我真的沒反悔。
她“死”后的第三天，我在醫院第一次見到辰辰。
那時候他剛滿月，瘦的很小，哭聲又弱又啞。
護士抱著他，問誰來接孩子。
林瑤父母站在走廊另一頭。
**媽哭的站不穩，卻連看孩子一眼都不肯。
她爸爸抽著煙，紅著眼說。
“看見他，我就想起瑤瑤。我們養不了。”
我問。
“那孩子怎么辦？”
沒人說話。
紀博長站在我身邊，臉色灰白。
他那時是林瑤的男朋友，我一直這么以為。
他聲音很低。
“我養。”
我看著他懷里那個孩子，心里難受的厲害。
我說。
“我幫你。瑤瑤的孩子，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紀博長抬頭看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曉晴，謝謝你。”
就是那句謝謝，把我拖進這場騙局五年。
我陪辰辰打疫苗，陪他住院，給他沖奶粉，給他換尿布。
他夜里哭，我抱著他在客廳走一圈又一圈。
紀博長工作忙，回家經常已經半夜。
他看到我抱著辰辰睡在沙發上，會把外套蓋到我身上。
我以為那是心疼。
現在想想，那只是省心。
有人替他養孩子，有人替他守著家，有人替他把所有爛攤子都收好。
一年后，他跟我求婚。
他說。
“曉晴，我們一起給辰辰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我答應了。
婚禮那天，辰辰穿著小西裝，被紀博長抱在懷里。
他伸著手要我，含糊不清的叫了一聲“媽”。
全場都笑了。
我哭的妝都花了。
我以為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。
原來那天，紀博長已經和林瑤領證一年多。
我成了他婚姻里的第三個人。
可最可笑的是，我連自己是第三個人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把辰辰送去***。
他抱著我不肯撒手，眼睛還紅著。
“媽媽，昨天那個阿姨還會來嗎？”
我蹲下來給他整理衣領。
“媽媽會處理。”
“她是不是要搶我？”
我心口一疼。
“沒人能搶你。”
辰辰看著我，伸出小拇指。
“拉鉤。”
我跟他拉鉤。
“拉鉤。”
他這才跟老師進了門，走幾步還回頭看我。
我站在***門口，直到看不見他。
手機響了。
紀博長打來的。
我接通，沒說話。
“你到了嗎？”
他問。
“到了。”
“我和瑤瑤在咖啡館。”
我聽見他叫“瑤瑤”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以前林瑤活著的時候，他這么叫她，我沒覺得什么。
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