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方案里的產品定位和財務模型，你能不能現在重新講一遍？"
陸北辰嘴唇動了動。
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"河濱項目的競標分析呢？"
還是說不出來。
方正邦靠回椅子上。
"三年了。你交上來的方案質量忽高忽低，高的時候行業里都沒幾個人寫得出來，低的時候連你自己的助理都看不下去。我一直在想，你到底是天賦不穩定，還是背后有人。"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我。
"現在答案出來了。"
陸北辰終于開口，聲音已經啞了："方總，夫妻之間互相幫忙，這很正常。"
"幫忙和代做是兩回事。"
方正邦語氣很平。
"你拿著別人的成果升職、拿分紅、對外吹自己的能力，這叫幫忙？"
陸北辰說不出話了。
方正邦看著他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"宋女士，你之前為什么不說？"
我想了一下。
"因為我以為婚姻是一體的。我幫他，就是幫這個家。他好了，我也好了。"
方正邦點了一下頭，沒接。
這時候，趙淑蘭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陸北辰下意識接了。
趙淑蘭那邊嗓門很大，整個會議室都能聽見。
"澤成，我去找蘇婉晴了！她態度差得很，說什么這事她管不了，還說你被看中的從來不是你表面那點東西！她說的到底什么意思？"
陸北辰一下捂住手機。
但那幾句話，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方正邦看了他一眼，沒什么表情。
鐘志遠低下頭翻材料。
陸北辰掛了電話，臉上已經掛不住了。
方正邦敲了敲桌子。
"今天先到這里。陸北辰的停職維持不變，內控會繼續核實細節。宋女士，謝謝你配合。"
我站起來，拿了自己的東西。
走到門口時，方正邦忽然叫住了我。
"宋女士，你那份星瀾項目的方案，水平不是一般項目總監能做出來的。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"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以后有機會再說。"
09
走出錦城置業大樓的時候，我以為事情會就此收尾。
該說的說了，該交的交了，剩下的是公司內部的事，跟我沒關系了。
但我想錯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小周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"嫂子，陸總今天去找了萬隆地產的周總。"
萬隆地產，錦城的同行，也是星瀾項目當初競標時排第二名的公司。
"找他做什么？"
"陸總想跳槽過去。他跟周總說，星瀾項目的方案是他做的，他能帶著經驗和客戶資源過去，還說手里有一些沒公開的市場數據。"
我聽完，沒說話。
小周又說："但周總好像沒當場答應，說要再考慮考慮。"
"還有呢？"
"還有一件事……"
小周壓低了聲音。
"蘇婉晴今天也去見了方總。她沒走正門，是從地下**上去的。在方總辦公室待了將近四十分鐘。"
"她去見方正邦？"
"對。出來的時候方總送了她到電梯口，表情看不出什么，但比平時客氣。"
我掛了電話，坐了一會兒。
蘇婉晴。
她上次來找我的時候，表面上是"探望"。
但她最后那句話一直留在我腦子里。
"你確定沒有人會查？"
她知道的比我以為的多。
當天晚上，陸北辰又給我打了電話。
這次態度完全不一樣了。
"清衍，我跟你商量一件事。"
"說。"
"星瀾項目的方案，我已經跟外面的人提過是我做的了。你能不能暫時別再對外說那些東西是你的？等我這邊安頓好了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。"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你的意思是，你要拿著我的方案去找下家？"
"就是過渡一下。"
"過渡？"
"清衍，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。錦城那邊不可能再回去了，如果萬隆也不要我，我在這個行業就真的完了。"
"那是你自己的問題。"
"你能不能別這么絕？"
我說："陸北辰，我已經夠不絕了。***我簽字的時候，我沒跟她吵，也沒跟你鬧。你去公司找方正邦甩鍋的時候，我沒主動去揭穿你。是你自己答不上來那些問題。現在你還想拿著我的東西去騙下一個老板，你覺得我應該配合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。
"清衍，你以前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