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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這個字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"趙姨，你讓我算哪筆？是我替陸北辰做了三年方案沒收過一分錢那筆，還是他用我的成果升了總監拿了分紅那筆？"
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。
我掛了。
放下手機不到五分鐘，陸北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這次我接了。
"清衍，你跟我二姨說什么了？她給我媽打電話，說你態度不好，我媽現在又鬧上了。"
"跟我沒關系。"
"你就不能讓一步？"
"讓哪一步？"
他那邊沉默了兩秒，語氣軟下來："你先別搬，回家住，我們好好談。"
"我沒什么好談的。"
"工作上的事……"
他突然停住。
然后壓低了聲音，像是辦公室里有人。
"清衍，我這邊出了點狀況，晚上回去再跟你說。"
我沒追問。
掛了電話，打開筆記本，把昨天備份的文件又檢查了一遍。
六個項目方案，每一份的原始版本、修改痕跡、時間戳，全部完整。
我關上電腦，靠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天還沒黑透。
我在這間出租屋里等了三年，今天是第一天覺得安靜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有人敲門。
我以為是吳姐。
打開門，門口站著三個人。
趙淑蘭，趙淑芬，還有一個我見過兩面的遠房表嫂。
趙淑蘭穿得齊齊整整，臉上妝都畫了，完全看不出昨天在天臺上哭天搶地的樣子。
"你就住這兒？"
她往門里瞄了一眼，皺了皺鼻子。
趙淑芬已經往里邁了一步："清衍，我們就說幾句話。"
我沒讓開。
"有話在門口說。"
趙淑蘭臉一沉："我還能**的門吃你喝你不成？"
我沒接。
趙淑芬拉了她一下，先開口："清衍，昨天電話里你說的那些話，你婆婆一晚上沒睡著。你說什么替北辰做方案、北辰靠你升的職，這話傳出去，你讓北辰怎么做人？"
我說："事實就是事實，我沒編。"
趙淑蘭一下炸了："什么事實？你一個在家待了三年的人，做什么方案？你能做什么？我兒子在公司拼死拼活，升職是他自己本事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"
我看著她："跟我沒關系？"
"當然沒關系！"
"那正好。"
我伸手從門后拿了一樣東西出來。
是一張打印好的表格，A4紙，一共兩頁。
上面列著最近三年錦城置業六個核心項目的名稱、方案最終版定稿時間、系統上傳時間，以及每一份方案的原始文件創建者。
創建者那一欄，六個項目里有五個，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。
宋清衍。
趙淑蘭伸手要拿。
我沒給她。
"您看一眼就行了。"
她瞇著眼看了幾秒，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僵下來。
趙淑芬湊過去看了一眼，也不說話了。
那個遠房表嫂根本不敢往前湊，站在走廊里看著我們三個，一句話不敢插。
我把紙收回去。
"趙姨，您剛才說我在家待了三年什么都沒做。這份清單上的東西，您回去問問陸北辰，看他怎么說。"
趙淑蘭站了幾秒，忽然拔高嗓門："你這是編出來嚇唬誰呢？"
"信不信隨您。"
我把門關了。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后是趙淑芬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："嫂子，是不是真的？"
趙淑蘭沒回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門關上之后不到二十分鐘，陸北辰的電話又來了。
這次他聲音很急。
"清衍，你給我媽看了什么？"
"一張清單。"
"什么清單？"
"你心里清楚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"我什么都不想干。"
我說。
"我只是不想再替你瞞了。"
電話那頭，他的呼吸聲變得很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了一句跟這事完全不搭的話。
"清衍，你這兩天能不能來一趟公司？方正邦那邊……出了點問題。"
04
錦城置業。
這個名字我太熟了。
三年來，我沒去過幾次。
但他們的項目系統、方案模板、匯報流程，我比公司里大部分人都清楚。
陸北辰說的"出了點問題"，是什么問題，我大概能猜到。
但我沒問，也沒答應去。
只說了一句："你的事，自己處理。"
然后掛了。
下午三點左右，我收到了一條不是陸北辰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