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宋清衍，你今天要是不在這張紙上簽字，我就從這兒跳下去！"
趙淑蘭一只腳已經跨到了天臺護欄外面，整個人哭得發抖，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，說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讓兒子娶了我。
樓下圍了不少人。
幾個親戚在勸，鄰居也在仰頭看。
我站在天臺門口，第一眼看的不是趙淑蘭，也不是陸北辰發白的臉。
我先看見了那份離婚協議。
紙是提前打印好的，簽字頁翻在最上面，整整齊齊壓在一張臨時搬來的折疊桌上。
旁邊放著筆，見證人也到了兩位。
我一下就明白了。
今天這場**，不是臨時鬧出來的。
是沖著我來的。
陸北辰走到我跟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哄，又像在催："清衍，你先簽，我把媽勸下來，別把事情鬧大。"
我抬頭，看了他兩秒。
"我書房那塊移動硬盤呢？"
他明顯愣了。
趙淑蘭還在哭罵："都什么時候了，你還惦記你那些破東西？"
我沒接她的話。
只看著陸北辰，又問了一句："還有，你電腦里那個用我名字存的方案文件夾，你動過沒有？"
01
陸北辰被我問得一滯，臉色開始變。
我沒再追問，只伸手把那份離婚協議拿過來，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。
趙淑蘭還站在護欄邊哭，幾個親戚圍著勸，嘴里全在催我快點簽，別再刺激老人。
我看完，拿起筆，在最后一頁簽下了名字。
字落得很穩，沒有一點停頓。
簽完以后，我把筆放回去，把手上的婚戒摘下來，壓在協議邊上。
抬頭看著陸北辰。
"從今天起，你的項目，別再掛我名字存的任何東西。"
陸北辰伸手想攔我："清衍，你先別走，今天這事……"
我轉身下了樓。
腳步不快，也沒回頭。
樓道里很安靜，只有樓頂那些亂糟糟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走出單元門的時候，外面圍觀的人還沒散。
有人同情，也有人在看熱鬧。
我一個都沒停。
手機在口袋里響了三次。
全是陸北辰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
走到路口，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址。
車開出兩條街，手機又震了。
是一條短信。
"今天只是為了讓我媽先下來，你別鬧，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說。"
我看了一眼，把手機翻了過去。
車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面。
我上了四樓，敲了一扇門。
開門的是房東吳姐。
"清衍？"
"吳姐，我今天搬進來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把門拉開，什么都沒多問。
這是我三個月前就租好的房子。
交了半年租。
鑰匙一直在我包里。
我把隨身的行李放在客廳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進了錦城置業的項目云端。
用的是陸北辰當初給我開的內部協作賬號。
系統顯示，最近三個項目的方案底稿還掛在共享盤里。
我一個一個點進去，把所有帶我修改痕跡的文件全部下載到本地，存了兩份備份。
然后，退出賬號。
注銷。
02
樓頂很快安靜了。
趙淑蘭被親戚扶了下來。
這些我是后來聽說的。
搬進出租屋的第二天傍晚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趙淑蘭的妹妹趙淑芬打來的。
"清衍啊，嫂子跟你說兩句。"
語氣很熱，帶著那種剛贏了一局的松快勁。
"你也別怨你婆婆，她是急了才鬧那一出。你走了以后她就下來了，哭了一場，人沒事。"
我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"你也趁早想開，你和北辰的事，早散早好。你進門三年了，孩子的影子都沒有，北辰的事業又在上升期，拖著對誰都不好。"
我說："協議我簽了。還有別的事嗎？"
趙淑芬那邊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更和氣了。
"對了，你婆婆讓我問一句，結婚時那條金項鏈，還有那對玉鐲子，是你們家給的聘禮錢買的，是不是該還回來？"
我差點沒笑出來。
"趙姨，那條項鏈和那對鐲子，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，**和收據都在我手上。這事你要是記不清，可以去問陸北辰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趙淑芬嗓門一下高了：
"你別這個態度，你婆婆好歹養了北辰這么多年，北辰養了你三年，你出門的時候好歹把賬算清楚。"
"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