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辰，你搞清楚，那些方案是我寫的，不是我偷的。誰往外說都行，說出去我一個字都不怕。怕的人應該是你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換了個語氣。
"清衍，明天方正邦想見你。"
"見我做什么？"
"他說想親自了解一下項目底稿的情況。"
"他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，不用你轉達。"
陸北辰又沉默了。
"他說……最好當面談。三天后錦城有一個季度項目復盤會，他讓你到場。"
我沒答應，也沒拒絕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把那六份方案的備份又看了一遍。
每一份方案的原始創(chuàng)建記錄都在。
修改日志、版本對比、上傳時間，全部導出來可以打印成四十多頁。
這些東西，我之前從來沒想過要用。
因為我以為，幫他就是幫這個家，幫他就是幫我們兩個人的未來。
我以為他知道我在做什么，也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重要。
但昨天在天臺上，趙淑蘭說我"進門三年沒貢獻"的時候，他站在旁邊，一句話都沒幫我說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號碼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過去。
三聲之后，對方接了。
"清衍？"
聲音有些意外，但不陌生。
"陳老師，好久沒聯(lián)系了。"
"是有一陣子了。怎么，想通了？"
我頓了頓。
"我的事，您還幫我留著那個位置嗎？"
電話那頭笑了。
"給你留了三年了，就怕你不回頭。什么時候方便？"
"再等幾天。"
"行，不急。"
掛了電話。
***，是我大學時期的導師。
城市規(guī)劃專業(yè)，國內這個領域排得上號的人。
三年前他讓我留在研究院，我沒去。
選了嫁給陸北辰。
他沒說什么，只說了一句："什么時候想回來，位置給你留著。"
三年了，這句話一直壓在我心里。
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動撥回去。
08
三天后，我去了錦城置業(yè)。
不是因為陸北辰讓我去。
是因為方正邦直接給我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宋女士，下午三點半，會議室見。"
我到的時候，陸北辰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。
他看見我進來，先攔了一步。
"清衍，你先聽我說。今天不管方總問什么，你就說是我自己做的，你最多幫我看了幾次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到現在還覺得，幾句話就能把事情圓過去？"
他咬了咬牙："你能不能別這個時候跟我較勁？"
"我沒跟你較勁。我只是不打算替你撒謊了。"
他還想說什么，走廊盡頭的門開了。
方正邦站在門口，看見我們兩個，語氣平淡："進來吧。"
會議室里只坐了三個人。
方正邦，內控負責人鐘志遠，還有人事經理。
桌上擺著幾份材料。
我和陸北辰隔了一個座位坐下。
方正邦沒客套，直接開口。
"宋女士，錦城最近三年有六個重點項目的方案被列入了內控復查范圍。其中五份，系統(tǒng)上傳記錄顯示存在非公司設備登錄。我今天想跟你確認，這些修改是你操作的嗎？"
陸北辰在旁邊先開口了："方總，我已經說了，是我自己在家用別的設備改的。"
方正邦沒看他，只看著我。
"宋女士？"
我點頭。
"是我改的。"
陸北辰臉一下白了。
方正邦表情沒變。
"這五份方案，是你獨立完成，還是在杜……陸北辰的基礎上修改的？"
"其中三份是我從零寫的。另外兩份是他先出初稿，我推翻重做的。"
陸北辰站了起來。
"清衍！"
方正邦抬手，壓了他一下。
"坐下。"
陸北辰張了張嘴，慢慢坐回去。
方正邦看著我："你有證據嗎？"
"文件的原始創(chuàng)建記錄，修改日志，版本對比，我全部導出來了。您要看，我可以當場給。"
方正邦看向鐘志遠。
鐘志遠點了點頭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，推過去。
鐘志遠接過，先翻了第一頁，然后快速掃了后面幾頁。
他翻到大概第十頁的時候，手上動作慢了下來。
方正邦伸手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整個會議室安靜了。
陸北辰坐在旁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方正邦放下材料，看著他。
"陸北辰，星瀾項目你當時親自匯報的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