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點，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我媽回來了，高高興興地拉著我的手，說下次再見面聊聊。
坐上車，她問我感覺怎么樣。
我說，還行，可以再看看。
我媽立刻就樂了，開始嚷嚷著"我就說你們般配"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可以再看看。
但我盯著她的原因，和我媽想的，不太一樣。
---
第二章
我們開始正式約會。
說來好笑，蘇寧這個人，其實是真的挺會相處的。
她不作，不無理取鬧，說話有分寸，聰明，能看出人的情緒，不把氣氛搞僵。
如果我不認識那個高中時候的蘇寧，我可能真的會覺得她不錯。
但我認識。
所以每次和她相處，我都習慣性地多看她一眼，看她有沒有破綻。
兩個月后，雙方父母推進得很快，說可以談婚論嫁了。
我媽樂得合不攏嘴，蘇寧**也很滿意。
蘇寧家里條件不差，她爸當年的生意做大了，名下幾處房產，但蘇寧自己在一家公關公司上班，說是要自己掙錢，不靠家里。
這一點，我承認，讓我對她的評價高了那么一點點。
只是一點點。
訂婚的時候，我們倆單獨坐在咖啡館等家里人過來。
她忽然說："你是不是一直在觀察我？"
我抬頭看她。
她捧著杯子，眼神直接。
"有些事情，我一直沒機會好好說。"她放下杯子，"高中那會兒，我欺負你，不是因為無聊，是因為有人在我耳邊說你壞話。"
我沒吱聲，等她往下說。
"你的同桌，**，還記得嗎？"
我當然記得。
**，我高中前兩年的同桌，人看起來老實，其實很會搞事。
"他跟我說你總在背地里說我壞話，還說你手機里存了我的照片，私底下傳給男生看。"蘇寧的語氣很平靜，但眼神有點沉，"我那時候年紀小，脾氣沖，信了他，就找你出氣。"
我保持沉默。
"后來我轉學前，**無意中說漏了嘴，我才知道那些都是他編的。"她說，"他喜歡我，不想讓其他男生跟我走近，就用這種法子。"
她抬起頭，認真地看我。
"我知道這個解釋沒法彌補什么。但我想讓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。"
我把咖啡杯轉了一圈，然后說："那你當時轉學之前，有沒有想過來找我說一聲？"
她沉默了。
"沒有，"她最后說，"那時候還沒成熟到那個程度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，開不了口。"
至少沒撒謊。
"蘇寧，"我叫她名字，"我接受你的解釋。但我也不打算表演原諒，然后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"
她認真地點頭。
"明白。我不需要你原諒，"她停了一下，"我只是不想在這段關系里再藏著什么。"
這句話，讓我多看了她一眼。
婚后，她做到了她說的。
把家里收拾得十分妥帖，從不用情緒壓人，有什么想法直接說，遇到分歧也是好好談。
我媽喜歡得不得了，逢人就夸兒媳婦懂事。
但她越好，我心里的那根刺，就越沒辦法拔。
不是不信她，而是我自己過不去。
有時候夜里睡不著，那間廁所的氣味就會飄回來，那種被人當眾羞辱的寒意就會頂上來，然后我就瞪著天花板，眼睛干澀，腦子里卻停不下來。
這種感覺，不是靠一兩句道歉就能散的。
我沒有跟她說。
每天早上依然起來吃飯，上班，回家，過日子。
只是有時候笑起來，我不確定自己笑到沒有。
直到那天，她手機忘在家里了。
---
第三章
那天是周三。
她出門上班，走得有點急，手機落在床頭柜上。
我盯著那個手機，沒動。
大概過了二十分鐘，我準備出門上班，手機屏幕亮了。
備忘錄提醒。
我沒想那么多，習慣性地拿起來，想看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轉告她。
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：
"置頂備忘錄 — 今日需提醒自己"
我下意識地點開了。
然后我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備忘錄里只有一句話。
"他知道的。從第一天就知道了。"
我把這句話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心跳慢了半拍。
然后我翻了翻備忘錄的其他條目。
里面密密麻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