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"她……讓他回家做飯？"
"對……"
"做飯？"
"是。"
"做……飯。"
他把這兩個字嚼了三遍，臉上的表情一層比一層精彩。
最后他站起來，把九十九朵玫瑰往旁邊兄弟懷里一塞。
"送你了。"
"啊？"
"拿著。分給在場的女同學。今天的鮮花不能浪費。"
他扯了扯西裝領口，深呼吸三次，咬著后槽牙走出人群。
背影看著還算體面。
只是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。
兩千人默默注視著他離開。
沒有人笑。
倒不是出于同情。
而是大家還在石化中，暫時沒有騰出多余的腦細胞來處理笑這個功能。
五分鐘后。
江城大學校園論壇被擠爆了。
熱帖第一名：
震驚！畢業典禮校草當眾告白校花，校花拒絕后讓舔狗回家做飯！！！
帖子底下的回復一分鐘之內突破了三百條。
但這些。
跟我沒關系。
此刻我正在菜市場，跟賣魚的大姐砍價。
"大姐，這鱸魚多少一斤？"
"三十五。"
"二十八行不行？"
"最低三十二。"
"三十。"
"成交。"
手機在兜里震個不停。
我沒看。
今晚的糖醋排骨，醋和糖的比例，我要再調整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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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拎著兩袋菜回到住處的時候，是下午五點出頭。
我和姜漾住的地方不是學校宿舍。
準確地說，是學校后門對面那條老街上的一棟居民樓。兩室一廳，四樓，沒電梯。
這房子我大一就租了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學校食堂的雞腿太柴，青菜炒得跟喂豬似的，而我需要一個能正經做飯的廚房。
至于姜漾為什么也住在這兒……
"你做飯又不可能端到女生宿舍去。我搬過來比較方便。"
大一下學期，她拎著行李箱出現在我門口的時候，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然后就住進了隔壁那間臥室。
四年了。
我想過趕她走。
想過。
想了零點三秒。
因為她交的那份房租，比市場價高了四成。
我是做飯的，但我不是傻子。
推門進屋，客廳里安安靜靜的。
姜漾的拖鞋擺在門口，說明人已經回來了。
臥室門關著。
我沒管她，直接進廚房。
洗鱸魚。剔骨。切蔥姜蒜。排骨焯水。土豆切絲泡水去淀粉。
灶臺上的火**鍋底，油溫升上來，蔥姜下鍋的瞬間，"刺啦"一聲。
整間屋子立刻被香氣填滿了。
臥室門開了。
姜漾穿著一件灰色T恤和短褲走出來，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，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痕跡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往里探了探頭，鼻子聳動了兩下。
"糖醋排骨？"
"嗯。"
"好香。"
她靠在門框上，抱著手臂看我翻鍋。
我習慣了。
她從五歲開始就喜歡站在廚房門口看我做飯。最開始只有灶臺高，踩著板凳看。后來長高了就靠在門框上。十八年了，姿勢沒變過，只是人長大了。
五歲的時候，她看我打雞蛋都能笑出聲。
二十二歲了，她看我打雞蛋——
"你今天打蛋的手法變了。"
"換了個姿勢，單手磕。"
"比以前帥了一點。"
"……那謝謝。"
我把排骨翻了個面，澆上調好的糖醋汁。
醬汁碰到熱鍋底，"嗤"地一聲冒出白煙，香氣又濃了一層。
姜漾的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"快了嗎？"
"十五分鐘。"
"嗯。"
她退回客廳，窩進沙發，掏出手機開始刷。
我繼續做菜。
——
六點整。
四菜一湯擺上桌。
糖醋排骨，色澤紅亮，湯汁濃稠掛在每一塊排骨表面。
酸辣土豆絲，細如銀針，根根分明。
蒜蓉炒時蔬，翠綠欲滴。
清蒸鱸魚，魚肉雪白，上面鋪著一層切得極細的蔥絲姜絲。
西紅柿蛋湯，蛋花打得松軟，飄著香油。
姜漾坐到桌前，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排骨，咬了一口。
她閉上眼，咀嚼了三秒。
然后睜開眼。
"今天的糖醋比上次好。酸甜比例調了？"
"糖減了半勺，醋多了一點。"
"嗯。好吃。"
她繼續吃。
速度不快不慢。每一口都嚼得認真，筷子在四個菜之間均勻切換。
我坐在對面，夾了塊豆腐。
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吃了十分鐘。
然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