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站在灶臺前，手里舉著一把大鐵勺，笑得滿臉油煙。
旁邊的**寫著：蘇記鮮廚，開業大吉。
那時候趙強站在我身后，幫我舉**的那個人。
現在他坐在了我的位子上。
**章
趙強接管公司后的第十天，市里辦了一場餐飲行業交流會。
蘇記鮮廚作為本地連鎖品牌受邀參加，參展菜品是我花了三個月研發的一道秘制鹵牛腩。
這道菜的鹵汁配方來自我外婆的手抄本，用了八種香料，火候分三段控制，從浸泡到出鍋要整整十四個小時。
我去年在三號店試賣的時候，三天賣斷了兩百份。
交流會那天我沒有被通知。
我是從手機上刷到的消息。
一個本地美食博主發了一條動態：蘇記鮮廚參加城市餐飲交流會，帶來了一道驚艷全場的秘制鹵牛腩。現場試吃排起了長隊。
配圖里，柳燕穿著蘇記鮮廚的廚師服，圍裙上還別著一個胸針，正笑盈盈地給評委們盛菜。
趙強站在她旁邊，胳膊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。
評委舉牌打分，九點二分，全場最高。
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柳燕。
"請問這道鹵牛腩的秘方是怎么來的？"
柳燕接過話筒，聲音溫柔又得體。
"這是我根據傳統鹵味工藝改良的配方，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反復調試。能得到各位老師的認可，我很感恩。"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又打開，又按滅。
兩個小時后，交流會結束。柳燕和趙強的合影被掛上了蘇記鮮廚的公眾號，標題是：蘇記鮮廚產品總監柳燕攜秘制鹵牛腩亮相交流會，收獲業界好評。
產品總監。
這個頭銜是什么時候給的，我不知道。
我打電話給趙強。
"鹵牛腩的配方是我的。"
"蘇晚，你在說什么？那個配方是柳燕在后廚花了大半年調出來的，你當時還夸過好吃。"
"那個配方是我外婆手抄本里的。"
"什么手抄本？你又開始了？陶主任說你可能會出現記憶偏差，把別人做的事記成自己做的。你別急，我回去給你拿藥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走到書房的柜子前。
外婆的手抄本一直放在第二層，夾在兩本舊菜譜中間，牛皮紙封面，用棉線裝訂。
我翻遍了整個柜子。
不在了。
我蹲下來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把所有的書一本一本抽出來翻看。
不在。
我跑進臥室翻床頭柜。不在。
走進廚房翻碗柜。不在。
最后我站在柳燕住的那間客房門口。
門鎖著。
我回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，把鎖別開了。
柳燕的房間收拾得很干凈，床上的被子疊成豆腐塊，桌上放著一小盆多肉植物。
我拉開她的床頭柜抽屜。
第一層是護手霜和**。
第二層是一個布袋子，里面裝著一疊打印好的文件和一本牛皮紙封面的小冊子。
我外婆的手抄本。
我翻開第一頁，外婆歪歪扭扭的字跡還在，右下角被咖啡漬浸過的痕跡還在。
旁邊夾著一張紙，是柳燕的字跡：鹵牛腩——已提交品牌部備案，署名：柳燕。
我把手抄本攥在手里，指節發白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我把手抄本塞進外套里面，把抽屜關好，從客房出來。
走廊那頭，柳燕正抱著小團上樓。
"姐？你去我房間了？"
"路過。"
她笑了一下，沒追問。
晚飯時趙強回來了，一進門就說今天交流會的成績不錯，好幾家供應商主動來談合作。
"都是柳燕的功勞，這丫頭是真有本事。"
他當著我的面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柳燕碗里。
"多吃點，今天辛苦了。"
柳燕低頭笑了笑，說了一句"趙哥別夾了，我自己來"。
小團坐在柳燕旁邊，用勺子敲碗，嚷著要吃燕燕做的蛋羹。
這頓飯，沒有人跟我說話。
飯后我回到書房，把外婆的手抄本鎖進了保險柜，密碼換成了我自己的生日。
然后坐在書桌前，給何敏發了一條消息。
"交流會的事，你知道嗎？"
何敏回得很快："我知道。我在后廚幫她把鹵汁熱過。那個味道，一聞就是你外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