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去年給學校捐了一整套烹飪實訓設備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"
我啃完了最后一口紅薯，把皮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垃圾桶。
"那我明天去聽聽主任要說什么。"
**章
韓主任的辦公室擺著一盆綠蘿，葉子蔫了大半，沒人澆水。
他坐在皮椅上，桌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材料。
"蘇黎同學，坐吧。"
我坐下來。椅子有點高，我的腳勉強夠到地。
"最近烹飪社內部出了一些情況，趙雅同學和幾位社員聯名反映了一些問題。"
他把材料推過來。
"你看看。"
我拿過來看。上面寫著：關于蘇黎同學抄襲趙雅菜品研發成果的聯名反映。
下面簽了七個名字。第一個是方玲，最后一個是趙雅。中間五個是社團里跟趙雅走得最近的女生。
沒有劉佳的名字。
"蘇黎，你怎么看？"
"我沒有抄。那些菜譜是我師傅教我的。"
"你師傅？之前聽趙雅提過，你說你有個師傅。方便告訴我是誰嗎？"
"我師傅不讓我跟別人講他的名字。"
韓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蘇黎，你也看到了，趙雅同學有詳細的筆記記錄，時間線完整。你這邊呢？你能拿出什么證據？"
"我的筆記本不見了。"
"不見了。"韓主任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，靠回椅背。
"蘇黎，我說句實在話。趙雅同學的家庭對學校的支持力度很大。而且她本身成績也不錯，在社團里威信很高。你目前的情況，市賽成績確實不錯，但如果內部團結出了問題，學校很難"
他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，因為我正在認真地盯著他桌上的綠蘿。
"蘇黎，你在聽嗎？"
"韓主任，您這盆綠蘿缺水了。葉子發黃是因為根部已經開始爛了，您澆水澆多了又曬不到太陽，悶在辦公室里，根系透不了氣。"
韓主任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"我在跟你說正事。"
"哦。那您說吧。"
韓主任深吸了一口氣。
"學校的意見是，為了大局著想，建議你主動放棄省賽名額。你和趙雅之間的矛盾如果帶到省賽上去，對學校形象影響很不好。"
辦公室門被推開了。
周小曼沖進來，書包還沒放，氣喘吁吁。
"韓主任，憑什么讓蘇黎退賽？市賽冠軍是她的！省賽名額也是她拿回來的！趙雅憑什么搶？"
韓主任皺著眉："這位同學，你先出去，這是學校辦公室。"
"我不出去！蘇黎的菜譜被偷了你們不管，反過來讓受害者退賽，這什么道理？"
"周同學，你注意你的態度。"
"我態度怎么了？趙雅她爸捐了一套設備你們就替她辦事？全校烹飪社的人都知道蘇黎的筆記本是什么樣的，封面上有辣椒油印子。趙雅拿著人家的東西照抄一遍就變成她的了？"
韓主任的臉色徹底沉了。
"周小曼，你如果再這樣說話，我就要按照校規處理了。"
周小曼攥緊拳頭，指關節發出脆響。
我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"小曼，別吵了。"
"你怎么不著急啊？"
"我在想中午吃什么。食堂今天有沒有紅燒排骨。"
周小曼差點被我氣哭。
韓主任整了整桌上的材料。
"最終方案是這樣的。為了公平起見，學校會安排一場公開的內部選拔賽，由蘇黎和趙雅同堂比賽，成績由評委當場打分。"
"評委是誰？"周小曼問。
"方玲老師和另外兩位老師。"
周小曼的臉一下子變了色。
方玲。趙雅的鐵桿支持者。
她剛要開口，我又拉了她一下。
"行，我參加。"
周小曼低下頭，我看見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出了辦公室，她一腳踢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。
"評委都是她的人，你怎么贏？"
"做菜就行了吧。"
"做菜有用的話趙雅還用得著偷你的筆記本嗎？"
我想了想，確實也是。
但師傅說過，做菜的人心里不能有雜念。有雜念炒出來的菜，連狗都嫌苦。
所以我決定不想這件事了。
"小曼，走吧，去食堂。今天的排骨先到先得。"
第五章
公開選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