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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進門先掃了一圈店里的環境，看到唐寧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過來。
"唐小姐，中心街十二號到十八號的租約，有幾家租戶提出想續簽五年。您看什么時候方便，我帶他們過來跟您當面談？"
方敏嗑瓜子的手一僵，偷偷看了唐寧一眼。
唐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合同遞過去："張叔，續簽的事不急。這幾家的合同明年三月才到期，先把拆遷補償的手續辦完。"
那個叫張叔的男人雙手接過合同，態度恭恭敬敬的："好的唐小姐，我這就去辦。對了，上次陳行長那邊托人問您，說想約個時間見面聊聊，您看？"
"改天吧。"唐寧說。
張叔點點頭，走了。
方敏盯著唐寧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"你說你這日子過的，人家行長要見你你不見，你老公讓你穿女仆裝你倒穿了。唐寧，你腦子被驢踢了？"
唐寧沒回答，電話響了。
是劉宇。
"唐寧，晚上沈婉要看幾套門面房，說想在中心街這邊租個鋪面做展示中心。你不是做中介的嗎？你手里有沒有合適的房源？"
唐寧握著電話，目光掃過窗外中心街的那一排商鋪。
那些鋪面，有八間是她的。
"我看看。"她說。
"好好找，別拿那些破**糊弄人。沈婉的眼光高，差的她看不上。"劉宇的語氣像在吩咐下屬，"對了，昨晚那身衣服別扔，下次可能還用得著。"
電話掛了。
唐寧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方敏靠在椅背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："你不會真要幫他吧？"
"我幫的不是他。"唐寧站起來，拿上鑰匙串，"我去看看鋪面。"
她出了門，方敏在后面喊："唐寧，你要是再讓那個姓劉的騎到你頭上，我跟你絕交！"
唐寧沒回頭，走進了中心街嘈雜的人流里。
下午三點，唐寧帶著沈婉看了兩套鋪面。
不是她自己的鋪面。她特意挑了中心街上另一家房東的兩間舊店面，位置偏，采光差，一間還漏水。
沈婉穿著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"就這？"沈婉回頭看劉宇，"你老婆就找了這種地方？"
劉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朝唐寧使了個眼色。
"沈姐，中心街這片現在行情不太好，空置率比較高，好鋪面基本都租出去了。"唐寧的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沈婉盯著唐寧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"唐寧，你做中介做了幾年了？"
"四年。"
"四年了，就這水平？"沈婉把手里的資料冊扔在窗臺上，"我***待了五年，回來發現國內的中介水平還是這么差。難怪你們這行口碑不好。"
劉宇趕緊賠笑："婉姐你別生氣，唐寧她就這點能耐，回頭我另外幫你找。"
"你？"沈婉看了劉宇一眼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慢，"你是銀行的，又不是做房產的。算了，我自己找人吧。"
她拎著包走了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帶著不耐煩。
劉宇等沈婉走遠了，臉立刻沉下來。
"唐寧，你故意的吧？"
"什么故意的？"
"少裝蒜。中心街那么多鋪面，你就找了兩間最破的給她看？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升職？"
唐寧看著他："中心街好鋪面的租金你知道是多少嗎？沈婉要租多大面積的？她的預算是多少？你什么都沒告訴我，我怎么找？"
劉宇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那副盛氣凌人的姿態："你是中介，找房子是你的本事。條件什么的，你就不會自己問她？"
"她是你的朋友，不是我的客戶。"
"你！"劉宇指著唐寧的鼻子，手指頭差點懟到她臉上，"唐寧，我告訴你，你最好把這件事給我辦漂亮了。沈婉下周要帶她們公司的人來考察，你要是再拿這種破鋪面糊弄她，你就別進我們家的門了！"
他說完，轉身走了，走到街角又回頭補了一句："晚上我不回來吃飯，你自己解決。"
唐寧站在那間漏水的鋪面門口，看著劉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鞋面濺上了幾滴鋪面里的臟水。
她彎腰用手擦了擦，站起來的時候，看到對面那間亮著燈的鋪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