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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頭上掛著一塊牌子："旺角茶莊"。
那是她名下十二間鋪面中，租金最高的一間。
茶莊的老板娘正站在門口招呼客人，遠遠看見唐寧，朝她點了點頭。
唐寧也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。
她接起來，對方只說了一句話："唐小姐，拆遷指揮部通知，下周三下午開協調會，麻煩您準時參加。"
"好。"唐寧說。
她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包里。
包里那串十二把鑰匙輕輕碰撞出聲響，在嘈雜的街聲里，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周五晚上，劉宇帶著沈婉來家里吃飯。
唐寧事先不知道。
她下班回來的時候，發現客廳多了兩個人。沈婉坐在沙發上喝茶，劉宇的媽周美華在廚房忙活，鍋鏟聲叮叮當當的。
劉宇斜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看到唐寧進門，說了句："回來了？去廚房幫我媽打個下手。"
唐寧換了拖鞋，走進廚房。
周美華正在顛勺，看到她，嘴一努："蔥切了，魚還沒洗，你手腳快點，人家沈小姐等著呢。"
唐寧洗魚的時候，聽見客廳里沈婉的聲音。
"劉宇，你上次說的那個大客戶，就是中心街那個做茶葉生意的王老板？"
"對對對，"劉宇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，"上次唐寧帶客戶看房的時候碰巧認識了他，我順著這條線搭上了關系。他上周剛在我們行存了兩百萬的定期，我們主管都夸我有本事。"
唐寧切蔥的刀頓了一下。
王老板是她的租戶，中心街旺角茶莊的老板。上個月王老板續簽租約的時候，唐寧順嘴問了一句他資金放在哪個銀行，王老板說在找利息高一點的。唐寧就把劉宇工作的銀行推薦給了他。
她以為劉宇會感激。至少說一句謝謝。
現在她聽到的是"碰巧認識"。
"碰巧"兩個字，把她的功勞擦得一干二凈。
沈婉的聲音又傳來："兩百萬？不錯啊，你一個大堂經理能拉來兩百萬的存款，你們主管肯定重視你。"
"那是。"劉宇的語氣得意極了，"不過婉姐，你要是能把你們公司的賬戶開在我們行，那可比王老板那兩百萬有分量多了。你們那個項目，啟動資金少說也要"
"這個以后再說。"沈婉打斷了他，語氣不咸不淡，"先把私人關系處好，生意的事急不來。"
唐寧把切好的蔥花端出來，正好和沈婉的目光撞上了。
沈婉看著她，微微一笑："唐寧，你做的菜好吃嗎？"
"還行。"
"那今晚可得好好表現。"沈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越過唐寧看向廚房，"阿姨做的菜聞著很香，你呢，拿手菜是什么？"
唐寧說："我沒什么拿手菜。"
"這可不行。"沈婉搖了搖頭，語氣輕快，像是在教訓一個小妹妹，"女人嘛，上得廳堂下得廚房。你看你做中介，在外面跑了一天，回來還得進廚房，挺辛苦的。要是手藝再好一點，劉宇也能更有面子不是？"
劉宇在旁邊連連點頭："就是就是，婉姐說得對。唐寧你也學著點。"
唐寧看了劉宇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吃飯的時候，周美華做了六個菜，擺了滿滿一桌。
座位是這么安排的：沈婉坐主位，劉宇坐她旁邊，周美華坐對面。唐寧坐在最靠門的位置，離桌子最遠。
沒人讓她往里坐。
整頓飯，話題圍著沈婉轉。
她***的經歷、她認識的商界人脈、她公司的項目前景。劉宇的眼神從始至終黏在沈婉臉上，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望著偶像。
周美華也不示弱，一個勁兒給沈婉夾菜："沈小姐，多吃點，這是我的拿手菜。你看你在外面打拼多辛苦，瘦了這么多，要好好補補。"
唐寧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周美華給沈婉夾菜用的是公筷，給劉宇也是公筷。
給她自己，是直接用自己的筷子。
給唐寧？沒給過。
整頓飯，沒有人給唐寧夾過一次菜。
快吃完的時候，沈婉放下筷子，忽然說："對了，唐寧。中心街那邊的鋪面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了，不用你幫忙找了。"
唐寧抬頭："找到了？在哪？"
"中心街22號，一間一百二十平的門面。房東開價一年三十六萬，我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