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女仆裝去伺候沈婉，是想在她面前表現你有本事管住老婆？"
"難道不應該嗎？"劉宇理所當然地說，"沈婉什么眼界？她見過的有錢人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。你要是表現好了，她高興了，我這單就穩了。到時候我升了客戶經理，你不也跟著受益？"
"可你讓我穿的是女仆裝。"唐寧一字一句地說，"不是工作服，不是正裝，是女仆裝。"
"有區別嗎？"劉宇不耐煩地甩了甩手，"你要是**，那你今天就別去。但我告訴你，你要是不去，以后沈婉那邊的關系就算毀了。到時候我升不了職，這個家的開銷全壓在我一個人頭上，你扛得起嗎？"
唐寧低頭看了一眼床上那件廉價的女仆裝。
黑色的短裙，白色的圍裙，配一個蕾絲頭飾。
她又看了一眼手機里那條二百八十六萬的到賬提醒。
"好，"唐寧說，"我穿。"
劉宇明顯沒料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揚起來："這才對嘛。你放心，今晚就是倒倒酒、端端菜，不會讓你干什么過分的事。沈婉人很好的，你表現好了她還會給你小費呢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帶著一種馴服動物的得意。
唐寧沒再說話，拿起那件女仆裝走進了衛生間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她靠在墻上，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那二百八十六萬的數字消失在黑暗里。
包廂在城南最貴的日料店，叫"松月"。
唐寧穿著那身黑白女仆裝站在包廂門口的時候，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。
劉宇一看她來了，馬上站起來，臉上帶著那種在領導面前才會有的殷勤笑容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"來來來，這是我老婆唐寧。"劉宇把手搭在唐寧肩膀上，力道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，"唐寧以前在餐廳做過服務員，今天咱們人手不夠，她主動說要來幫忙。"
唐寧沒有糾正他。她從來沒在餐廳做過服務員。
坐在主位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，鎖骨上掛著一條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珍珠項鏈。她端著酒杯，上下打量了唐寧一圈，笑了。
"劉宇，你還真把你老婆叫來當服務員了？"沈婉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有趣的小事，"我還以為你開玩笑的。"
"哪能呢，"劉宇笑著推了唐寧一把，"趕緊給婉姐倒茶。"
唐寧走到沈婉面前，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她倒了一杯。
沈婉接過去，指尖碰了碰唐寧的手，隨即縮回來，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。
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，但在場的人都看見了。
"唐寧是吧？"沈婉笑著說，"劉宇說你在做房產中介？賣二手房的？"
"是。"唐寧說。
"挺辛苦的吧？風吹日曬的，帶客戶看房，一套房子看幾十遍也不一定能成交。"沈婉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，"我以前剛出國的時候也看過房，那些中介啊，為了賣一套房子什么話都敢說。"
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接話："我上次在中心街看門面，那中介跟我吹得天花亂墜，說什么這片馬上要拆遷，漲十倍不是夢。結果呢？三年了，連個拆遷公告都沒見著。"
說完他自己先笑了，其他人也跟著笑。
唐寧沒笑。中心街的拆遷公告上周剛出來，補償方案她前天已經簽過字了。
"唐寧就是個賣二手房的，平時伺候人伺候慣了，大家別客氣。"劉宇在包廂里大聲說，臉上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幾個人舉起杯子，朝沈婉敬酒。沒有人看唐寧。
她就站在包廂角落里，穿著那身廉價的女仆裝，等著給每個人添茶倒酒。
整個晚上，她一共被叫了十四次。
四次是倒酒，三次是換碟子，兩次是去吧臺拿冰塊，一次是幫沈婉找充電線，一次是幫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叫代駕，還有三次，是劉宇讓她站到沈婉身后，"隨叫隨到"。
沒有人問她要不要坐下來。沒有人問她吃了沒有。
沈婉喝到微醺的時候，靠在椅背上看著唐寧，忽然說了一句："劉宇，你這老婆挺聽話的啊。"
劉宇得意地笑："那當然，我**有方。"
包廂里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唐寧端著一盤刺身，站在那里，面無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