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縮了縮，心臟處傳來一股難言的酸脹。
說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覺。
我嗓音艱澀：「你醉成這樣還強撐著起來，就為了記這12塊錢的賬？」
顧澤言似乎沒有我預想中喝得多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主動端起醒酒湯一飲而盡。
緩了一會兒后，眼神逐漸清明。
他又變回了平時那個理智的顧澤言。
想起我剛才的質問，他有些不耐煩。
「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，這是我的習慣，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問這些廢話？」
是啊，是習慣。
是只記我小賬的習慣。
心里有什么徹底碎了。
我苦笑，聲音顫抖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我還是不甘心，問出了聲。
「那為什么，你不記給林阮買包的三萬二？」
聽我提起林阮，顧澤言臉色一變。
「你怎么知道我給她買了包？」
沒等我回答，他又皺著眉按了按太陽穴。
「哦，我想起來了，是林阮送我回來的時候你看見了是吧？」
他板起臉，指尖敲了敲桌子，不耐煩到了極點。
「柳煦你沒事吧？我和林阮從小一起長大，她好不容易回國，我送她個包怎么了？就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審判我？」
「你要是真這么閑你就學學林阮找個正經工作，別整天在家畫你那些破畫，能當飯吃嗎？」
又是這樣。
避重就輕、轉移話題。
剛結婚那會兒他說我的畫有靈氣，注定要做一輩子畫家。
可現在，即使我每個月接商稿有上萬的收入，在他眼中也只是個靠他養活的廢物。
或許是我絕望的眼神刺痛了他，他不再看我。
伸手推開我，徑直去了洗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