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得我對你手下的人好一點？
"別說人家是你員工，就算是臨時工、是保潔，你也沒**這么踐踏人。
"張嘴就罵，動不動改一百遍，那叫職場霸凌，懂不懂？"
李昊辰張了張嘴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蘇婉兒倒是坐直了身子，眉毛輕輕擰起來，似乎對我今天的態度十分意外。
"阿姨，昊辰也是為了項目好，設計確實還有提升空間。"
我瞥了她一眼，沒搭理。
轉頭對周小棠說："圖紙留下，你回公司吧。以后沒有我的同意，誰也不準半夜叫你跑腿。"
周小棠點著頭出了門，走到玄關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那個眼神我認得。
跟我上輩子一樣。
被人護了一下，不敢信，又想哭。
03
李昊辰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會被勞動監察的人盯上。
畢竟，以前公司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，都有人替他擦**。
他不知道。
是我舉報的。
證據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加班記錄、打卡數據、離職員工的投訴信，全部打包提交。
這些東西，是我上輩子當乙方的時候一點一點攢下來的。
那些年，每次被逼著通宵改圖，我都會默默截屏，保存聊天記錄。
不為別的，就是覺得總有一天用得上。
沒想到用上的方式這么離奇。
李昊辰名下的昊辰設計，加班問題嚴重到什么程度？
設計部平均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。
周末從來沒有雙休過。
法定節假日就是一句話的事兒："項目趕工期，假取消。"
不愿意的，自己走人。
走了的，還得簽保密協議，賠錢才能脫身。
監察組上門那天，李昊辰正在辦公室里對著一份匯報罵人。
看到來人出示證件，他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愕然，再變成鐵青。
趁著李昊辰被約談的空隙，我直接上了頂樓總裁辦公室。
密碼是他的生日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上輩子我每天都要進這間辦公室送文件。
電腦桌面亂得跟垃圾場似的，文件夾命名全是"新建文件夾""新建文件夾2""最終版""最終最終版"。
跟上輩子一樣爛。
不出半個小時，秘書處就知道了，老夫人沈芷蘭進駐了總裁辦公室。
我把李昊辰最近三個月的項目進度表拉出來一看，頭皮發麻。
七個項目同時推進，三個已經超期，兩個預算嚴重超標，還有一個連設計方案都沒定稿就已經跟甲方簽了合同。
上輩子我要是這么干活，早被開除八百遍了。
這敗家玩意兒，仗著家里有礦，把公司糟蹋成這副德行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人的號碼。
方瑜。
上輩子跟我同一批進公司的老員工。做事利索，嘴巴緊，知道我沒時間吃飯的時候，總會在我工位上偷偷放一包餅干。
后來她被調去了資料室，說白了就是坐冷板凳。
原因很簡單，她長得不夠漂亮，不符合李昊辰的秘書處"形象要求"。
"方瑜，明天來總裁辦報到，你是新的秘書長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沈，沈總？"
"叫我崔總也行，叫什么都行，別磨蹭，明天早上八點。"
04
秘書處的反應最大。
五六個畫著精致妝容的秘書擠在總裁辦公室門口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，一個比一個心虛。
"進來吧。"
我合上電腦，抬眼看著幾個人。
以前這些人在我面前的德行，我全記著。
上輩子的秘書長姓韓，走路下巴抬到天上去，高跟鞋踩得咚咚響，看誰都像欠她三百萬。
現在站在我面前，她堆著一臉客氣笑，開口叫了聲"老夫人"。
我抬手打斷她。
"叫我沈總。"
韓秘書長臉上笑容僵了一瞬，馬上改口。
"沈總，**之前那些工作安排。"
"安排照舊。但人，要換。"
我掃了一圈在場的幾個人。
她們心虛什么，我門兒清。
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，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在走廊里踩來踩去，等著李昊辰路過的時候，不經意露出側臉。
天天加班到深夜，工作效率沒提高一丁點。
朋友圈倒是發得勤快，配圖都是深夜燈火通明的辦公室，文案都是"充實的一天"。
光這些也就算了。
上輩子我每次送文件過來，不是"文件弄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