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刷到未婚夫十年后匿名貼后,我退婚了
周六上午,我一個人去了趟民政局。
預約系統里有一條記錄,婚姻登記,日期是下個月十二號。
備注欄填著兩個名字,宋宜,沈柏洲。
我在窗口坐下來。
工作人員問:“請問辦什么業務?”
“取消預約。”
她敲了幾下鍵盤,抬頭確認了一遍我的***號。
“取消了,需要打印回執嗎?”
“不用。”
從民政-局出來,我去了銀行。
聯名賬戶里有四萬多,是婚禮籌備的公共開支。
我把屬于自己的兩萬轉回了個人卡,剩下的沒動。
柜員讓我簽字。
我簽完,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去了婚慶公司。
經理認識我,迎上來笑著問:“宋小姐,方案有要改的地方嗎?”
“全部取消。”
她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合同、布置、攝影、花藝、司儀,所有項目都取消。違約金我承擔。”
“這,沈先生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她看我的表情,沒再多問,調出合同讓我簽了終止協議。
違約金一萬二。
我當場轉了賬。
回到公寓。
沈柏洲不在,周六他慣常去所里加班。
我站在玄關,環顧了一遍這個住了八個月的地方。
他的拖鞋在左邊,我的在右邊。
鞋柜第二層放著我的平底鞋和他的皮鞋。
冰箱貼是我們一起買的,磁鐵歪了一個。
我沒收拾太多東西。
衣柜里拿了幾件當季的,洗漱用品裝進小包。
書桌上那只舊手表還在原來的位置,灰又厚了一層。
我拿起來,用袖口把表盤擦干凈。
“勉之”兩個字在燈下一筆一畫看得很清。
我爸刻這兩個字的時候,大概以為它能陪沈柏洲走很遠。
我把手表和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一起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里,信封上寫了一行字。
“恩情已盡,各自安好。表還給你,戒指也是。”
然后把信封放在茶幾正中間,他的粥碗平時擱的那個位置。
拎著行李箱出了門。
到了公寓樓下,我站在單元門口,打開手機,點進了兩家人的家庭群。
打了一行字:“婚禮取消了,是我的決定,和柏洲無關,不用問他。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發送。
然后退出群聊。
葉蓁的車已經停在路邊,她下車幫我提箱子,什么也沒說。
手機開始震。
一條,兩條,三條。
沈柏洲的來電。
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亮了三秒。
按了掛斷。
然后關機。
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,后視鏡里單元樓的燈一格一格往后退。
我沒有回頭。
這是他給我的第一百次“明天再補”。
而我的明天,已經不在那個日歷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