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刷到未婚夫十年后匿名貼后,我退婚了
接下來幾天,沈柏洲忽然殷勤了起來。
周三早上我醒來時,廚房有動靜。
走出去,他系著圍裙正往盤子里攤雞蛋餅。
灶臺上擺著一碟切好的水果,橙子去了白絡,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醒了?”
他頭也沒抬,“坐,馬上好?!?br>
我在餐桌前坐下。
他端著盤子過來,順手把一杯溫水放在我右手邊。
“周末陪你去選蛋糕,上次你說想試那家法式的,我預約好了,下午兩點。”
水溫剛好。
雞蛋餅煎得兩面金黃,邊緣微焦,是我喜歡的火候。
他是知道的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我低頭吃了半張餅,差點以為昨天在婚慶公司看到的那些截圖是我自己疑心太重。
也許他只是隨便搜了圖。
也許那首歌他自己也喜歡。
也許“柔柔”只是他少年時代一點沒來得及收回的念想,并不影響什么。
我把最后一塊餅送進嘴里。
“好吃嗎?”
“好吃?!?br>
他彎了一下嘴角,拿過我的空盤子去水池邊洗。
那一刻我幾乎信了。
下午五點半,我提前從工地趕回來換了件裙子。
蛋糕店六點關門,來得及。
五點四十,他的電話來了。
“宜宜,柔柔那邊出了點事?!?br>
他語速比平時快,帶著一種壓低聲音的緊迫。
“她跟江城那邊鬧得挺僵,一個人在外頭哭,我讓她先別動,我過去看看?!?br>
“蛋糕店約的兩點?!?br>
“我知道,明天我重新約。”
我看了一眼鏡子里換好裙子的自己,把耳環摘了下來。
“你去吧?!?br>
“不會太久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不會太久。
我坐在沙發上等。
六點過了,七點過了。
手機擱在膝蓋上,屏幕亮了又暗了四次,全是工作群消息。
他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,最后一條還是中午發的那句“下午記得出門”。
八點二十,他終于回了消息:“柔柔情緒不太好,我多待了會兒。蛋糕的事明天一定補上?!?br>
明天。
下次。
不急。
回頭補。
這些詞我聽了太多遍了,多到能按順序排列。
我沒有回復。
換下裙子,拿了外套出門。
打車去了城東一家律師事務所。
不是沈柏洲的所,是葉蓁幫我查的,專做婚姻家事。
律師姓周,四十來歲的女人,桌上放著一盆綠蘿。
她問:“你們領證了嗎?”
“沒有,只訂了婚?!?br>
“那不存在離婚的問題,**婚約就是雙方協商。你需要的話,我可以幫你擬一份協議?!?br>
“好。”
“彩禮、共同出資、聯名財產有嗎?”
“彩禮我爸在世時就說過不要。聯名賬戶有一個,余額不多?;榉渴赘端龅?,寫的他的名字。”
她一條一條記下來,抬頭看我。
“確定要**?”
“確定。”
她沒有多問原因。
這讓我覺得安心。
從律所出來,天已經黑透了。
路邊的銀杏樹葉子落了一半,踩上去有干脆的聲響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柏洲的消息:“蛋糕店明天下午兩點,這次我一定到?!?br>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把屏幕按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