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刷到未婚夫十年后匿名貼后,我退婚了
第二天早上他出門早,餐桌上留了一杯熱牛奶和一張便簽。
“晚上婚禮策劃對方案,我下午開完庭直接過去,你五點到就行。”
字跡很穩,簽名那欄隨手畫了個笑臉。
我把牛奶喝了,便簽折起來放進口袋。
五點整我到了婚慶公司。
沈柏洲已經坐在會議桌左邊,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,正翻一本色卡。
策劃師鋪開三版方案。
“沈先生之前單獨發過一些偏好給我們,我們做了微調。A方案是戶外花園,白綠配色,簡約風;*方案保留了宋小姐之前選的室內暖光風格;C是折中。”
沈柏洲指了指A方案:“這個不錯。”
策劃師轉頭問我:“宋小姐覺得呢?”
我看著A方案的效果圖。
白色紗幔,草坪,大段大段的綠。
干凈是干凈的。
但不是我的。
我想起來了。
柔柔去年秋天發過一條朋友圈,轉了一篇婚禮靈感合集,配文是“以后我也要在草坪上結婚”。
九張圖,每張都是白綠配色。
“都行,”我說,“你定。”
策劃師又問儀式用曲,沈柏洲報了一首英文歌的名字,聲音帶著一種不自覺的篤定。
那首歌我在他的匿名主頁上見過。
配文是:“柔柔有次在車里放了這首歌,副歌還沒唱完她就換了臺,我記了七年。”
七年。
我們訂婚才三個月。
策劃師記下歌名,笑著說:“品味很好,這首很適合入場。”
沈柏洲看我一眼:“你不喜歡可以換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他就沒再問了。
會議結束,我借口去洗手間,策劃師在我身后叫住我:“宋小姐,還有一個事。沈先生上周發了一組參考圖給我,我做了個情緒板,您要不要看一下?”
她翻開平板遞過來。
九張圖,全是柔柔朋友圈的截圖。
第一張就是那篇草坪婚禮的合集。
圖片右下角還帶著柔柔的頭像水印,沒裁干凈。
策劃師大概只當是網上收的素材。
我把平板還給她:“不用了,就按這個來。”
聲音比我預想的穩。
出了婚慶公司,他在門口等我。
天已經暗了,他手插在褲袋里,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餓不餓?順路吃點。”
“你去吧,我和葉蓁約了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聲,沒追問。
我坐進葉蓁的車。
她看我臉色不對,遞了瓶水過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然后掏出手機,點進緊急***的設置頁面。
沈柏洲三個字在最上方。
我刪掉,打了“葉蓁”兩個字,按了保存。
葉蓁從后視鏡里看我:“真沒事?”
“真沒事。開車吧。”
她沒再問。
車子匯入晚高峰車流,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我握著水瓶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訂婚那天,他送了我一枚戒指。
我當時問他怎么選的,他說“柜臺推薦的”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素圈。
簡單,干凈,沒有任何刻字。
和那塊舊手表背面沉甸甸的“勉之”比起來,這枚戒指輕得像沒戴過。
也許從一開始,他就沒打算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