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繼續。

星眠被關進小黑屋。

她被罰站到半夜，又被拖出來拍視頻。

鏡頭里的她被迫坐直。

老師在旁邊提醒。

“笑，說感謝爸媽。”

星眠嘴唇干裂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
她努力扯了扯嘴角。

“謝謝爸媽……沒有放棄我。”

說完這句話，她剛離開拍攝范圍，就彎腰吐了出來。

可沒人管她。

他們只是嫌棄地皺眉。

“明天還得補一條，今天這條狀態太差。”

再往后，她開始發燒。

陳盼在畫面角落里偷偷給她遞水。

教官發現了，陳盼也被拖出去打。

星眠趴在地上，虛弱地喊。

“別打她……是我讓她幫我的……”

教官一腳踹在她腹部，她疼得蜷縮起來。

媽媽已經哭得沒了聲音。

爸爸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像被抽走了魂。

監控里，有工作人員提醒校長。

“她狀態不對，可能真得送醫院。”

校長看了一眼地上的星眠。

“明天有家長參觀，她是優秀案例，不能出事。”

“再訓一晚，明天拍完視頻再說。”

我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
血滲出來，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
再后面，星眠已經幾乎沒有意識。

為了讓她清醒，他們用冷水潑她，用戒尺抽她。

甚至用刀尖劃她的手臂。

她疼得發抖，卻還是沒有說出他們想聽的話。

她最后一次抬起頭時，眼神已經散了。

可她還是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：

“我不是爛泥。”

“我只是病了。”

教官怒了。

他抓著她頭發，把她往墻上撞。

畫面里，星眠終于沒了動靜。

他們以為她還在裝。

直到第二天清晨，陳盼哭著說她身體涼了。

地下室里所有人才慌了。

可校長第一反應不是報警。

他只是看著地上的星眠，沉默了幾秒。

“處理掉。”

“賬號不能停，她還有用。”

這句話落下，媽媽徹底崩潰。

她撲到屏幕前，一遍遍喊星眠的名字。

“星眠！媽媽錯了！”

“媽媽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對你啊！”

我看著她，終于開口。

“你不知道？你星眠一次次找你哭，說想回家，你忘了嗎？”

媽媽跪在地上，瘋狂扇自己耳光。
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

“星眠，媽媽錯了……”

可星眠聽不見了。

監控里還有一段電話錄音。

是星眠死前一天，學校打給媽**。

“星眠最近又反復了，一直說自己有病，想回家。”

媽媽當時的聲音冷得刺骨。

“她就是拿病嚇唬人。”

“你們別心軟，該管就管，管狠一點她才長記性。”

錄音播完，地下室里死一般安靜。

爸爸忽然抬手捂住臉，肩膀劇烈發抖。

可我沒有半分痛快。

因為他們現在再疼，也抵不過星眠當時疼的萬分之一。

校長還在掙扎。

“這是教官私自體罰，我不知情。”

“我是校長，不可能事事都盯著。”

陳盼突然抬起頭。

“你知情。許星眠死后，是你親自讓我們補拍視頻的。”

她指向另一塊硬盤。

“那里有原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