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紅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走廊盡頭傳來了跑步聲。。他手里攥著從**者胸口***的那封信，紙張邊緣被血黏成一團，黑色的“已死亡”三個字被血漿浸得發脹。護士站的值班燈全滅了，走廊應急燈慘白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墻壁上，拖得很長。。，而是停在他面前的拐角處。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倒在地上，后腦勺磕在消防栓上，血順著瓷磚縫爬到暨沉璧腳邊。保安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里映著應急燈的白色光點，沒有任何焦距。“他看見你了。”，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。，摸到了推車上的手術刀柄。護士站柜臺下面慢慢站起一個人，穿著墨綠色的手術服，臉上戴著醫用口罩。但那雙眼睛不是醫護人員的眼睛——瞳孔周圍有一圈極細的金屬色環，像是某種植入物。“你是誰？零號**。”那人扯下口罩，露出一張平淡到幾乎不可能記住的臉，“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。”。他當然知道。，他值夜班時接收了一個**的男性患者。那人從十二層摔下來，全身上下十七處粉碎性骨折，卻在救護車上一直重復一句話：“廣播室，密碼在廣播室。”送到急診時人已經半昏迷狀態，手里死死攥著這封信。護士把信***的時候，暨沉璧看見信封上寫的是自己的名字。。-2047-0891，死者姓名：暨沉璧。死亡原因：車禍。死亡時間：三年前的七月十四日。落款是永夜城第三人民醫院，蓋著官方的紅色印章。旁邊還有一行手寫的字跡，墨水褪了色，但仍能辨認：“校廣播室，檔案柜三排五號。你的檔案在三年前就被銷毀了。”零號**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血水里發出輕微的響聲，“病歷、身份信息、社保記錄、居住登記，全部清零。你現在是個不存在的人。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一個需要清洗的問題。”
暨沉璧轉身就跑。
走廊盡頭是急診后門，通向舊住院部的廢棄走廊。他沖過消防門，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——不是警報聲，是某種電子設備運作的頻率。他后頸的皮膚驟然發麻，那里有三年前車禍手術后留下的疤痕，一道細長的手術切口。
三年前他開車撞上護城河的護欄，頸椎折斷，醫生宣布腦死亡。四十八小時后他醒了。主治醫師說這是醫學奇跡——但對暨沉璧來說，醒來的第一天，他就知道自己身體里多了什么東西。
耳邊的嗡鳴聲突然加強了。
暨沉璧踉蹌一步，余光掃到走廊墻壁上懸掛的消防廣播喇叭——那東西三十年沒用了，蒙著厚厚一層灰。此刻它的指示燈亮了，綠色的，一閃一閃，像某種信號。
“你聽見了。”
零號**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但不在走廊里——是從廣播喇叭里傳出來的。他入侵了醫院的廣播系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