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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新消息。
好。安全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我到了半畝方塘咖啡館。
溫漾比我先到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旁邊放了一杯冰美式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側臉上，絨毛金燦燦的一層。
她抬頭看見我，沖我招了招手。
"這邊。"
我坐下，點了一杯拿鐵，打開電腦，假裝開始寫論文。
實際上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因為溫漾就坐在對面一米不到的地方，偶爾皺眉，偶爾咬筆帽，偶爾拿手指捋耳后的碎發(fā)。
她每做一個動作，我的注意力就被拽走一次。
"你論文寫的什么方向？"她忽然問。
"呃，建筑結構力學的優(yōu)化方案。"
"聽起來好厲害。"
"其實就是把一堆公式換個順序擺。你呢？"
"我寫的是民間故事在網(wǎng)絡傳播中的變體分析。"
"這個有意思。"
"有意思是有意思，就是素材太多了，整理到想吐。"她趴在桌上，臉貼著桌面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我，"你幫我整理吧。"
"我是工科的，看不懂你們中文系的東西。"
"那你負責在旁邊給我加油就行。"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溫漾也笑了。
那天下午我們在咖啡館坐了四個小時。論文大概寫了三百字，剩下的時間全在聊天。
她說她是本地人，家住城西，有三個哥哥。
"三個哥哥？"我愣了一下。
"對呀，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我心想：同是天涯淪落人。你有三個哥，我有五個姐。咱倆在被兄弟姐妹支配這件事上，應該有共同語言。
不過我沒說出口。
太早了。這種話題就像一顆地雷，踩上去會粉身碎骨。
傍晚六點，天色暗了。
溫漾伸了個懶腰，合上電腦。
"餓了，吃飯去？"
"行。"
"吃什么？"
"你定。"
"那吃火鍋。學校北門新開了一家，評價不錯。"
"走。"
我們從咖啡館出來，沿著校園小路往北門走。路燈還沒亮，天邊還剩一點橘色。
溫漾走在我右邊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幾乎重疊在一起。
她的手臂偶爾碰到我的手背。
每碰一下，我的皮膚就過一次電。
走到北門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二姐遲蔓。
我的腳步釘在地上。
溫漾走出兩步才發(fā)現(xiàn)我沒跟上，回頭看我："怎么了？"
"稍等，接個電話。"
我走到路邊，深吸一口氣，接通。
"小妹！"二姐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，穿透力極強，"你在哪呢？"
"學校。"
"干嘛呢？"
"寫論文。"
"跟誰？"
"自己。"
"別騙我。"二姐的語氣忽然陰了下來，"大姐說你昨天聚會有女生在場，你今天又不在宿舍，你室友蔣北說你出去了但不知道去哪——"
我回頭看了一眼蔣北的來電記錄。
空的。
這代表二姐直接去找了蔣北本人。
"二姐，"我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(wěn)，"我就是出來喝個咖啡，一個人。"
"照片。"
"什么？"
"給我發(fā)一張你周圍的照片。**也行。我要確認你身邊沒有可疑女性。"
我轉頭看了溫漾一眼。
溫漾站在三米外，正低頭刷手機，路燈剛好亮了，把她的影子打在地上。
如果我拍一張照片，以二姐的眼力，她甚至能從**的影子里判斷出旁邊有人。
我咬著牙，把鏡頭對準自己，角度調了又調，確保身后什么都沒有。
拍了一張。
發(fā)了。
三秒后，二姐回了一句："你眼神飄忽，嘴角上揚，瞳孔放大。"
我整個人僵了。
"你見了誰？老實交代。"
"二姐，我就是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心情好——"
"三秒鐘，不說我買明天的機票。"
"沒有沒有沒有！"我連說了三個沒有，"真的沒有，我發(fā)誓！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行，我信你。"
"謝謝二姐。"
"但你記住家規(guī)第三條。"
"記得。全票通過，缺一不可。"
"乖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路邊，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。
溫漾走過來："誰的電話呀？說這么久。"
"家里人。"
"哦。走吧，吃火鍋去。"
她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后面，看著她的馬尾一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