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條件反射地想跑。
蔣北按住我："別走！***二十二了，再不談戀愛你是打算出家嗎？"
"出家也比被我姐審判強。"我低聲說。
蔣北翻了個白眼。
溫漾就坐在對面。
她沒化妝，穿了件白色的棉質T恤，領口有點松，頭發(fā)隨便扎著，幾縷碎發(fā)貼在耳后。
她在剝一只蝦。
手指上沾著油，但剝得干凈利落，殼完整地落在盤子邊上，蝦肉一口塞進嘴里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她嚼了兩下，抬眼看見我在看她。
沒躲，也沒不好意思。
嘴角往上一提，眼睛彎了一下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然后低頭繼續(xù)剝蝦。
我愣了一秒。
操。
這是我當時腦子里唯一的想法。就一個字。
蔣北在旁邊嘰嘰喳喳介紹什么中文系才女、寫作拿過獎、性格特別好之類的。
我一個字沒聽進去。
我盯著溫漾剝蝦的手指，忽然覺得自己喉嚨有點干。
"喝啤酒嗎？"我鬼使神差開了口。
溫漾抬頭看我。
"你叫什么？"
"遲衡。"
"哦。"她把剝好的蝦肉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，"不喝酒，喝可樂。你呢？"
"我也不喝酒。"
"那我們倆喝可樂碰個杯？"
"行。"
兩罐可樂碰在一起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蔣北在旁邊露出一個"我就知道"的表情，被我用眼神刀了回去。
聚會到了后半段，大家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一個塑料瓶在桌上轉，瓶口對準了溫漾。
"真心話。"她說。
出題的是蔣北的女朋友，問了一個經(jīng)典問題："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？"
溫漾想了想。
"有意思的。"
"什么算有意思？"
"就是那種……"她歪了一下頭，"好像有很多故事，但又不主動說的。讓人想一點一點挖出來的那種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不知道有沒有往我這邊飄了一下。
也許是我的錯覺。
但我的心跳確實快了半拍。
然后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低頭一看——
大姐遲畫，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小妹，聽說你今天參加同學聚會了？"
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三度。
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："有女生嗎？"
第三條："拍張照給姐看看。"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桌上。
臉上的笑容維持了零點三秒就凝固了。
蔣北湊過來："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，像見鬼了。"
"比見鬼嚴重。"我咽了口口水，"我大姐發(fā)消息了。"
蔣北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他見過我大姐。
去年我大姐來學校給我送冬衣，順便在宿舍樓門口站了半個小時，逐一審視每一個跟我打招呼的女同學。
有一個女生跟我說了句"遲衡你明天作業(yè)帶了嗎"，被我大姐直直盯了十五秒。
那個女生后來繞著我走，見我就跑，至今不跟我說話。
"你大姐怎么知道你在聚會？"蔣北壓低聲音。
"我怎么知道？"我也壓低聲音，"她可能在我手機里裝了定位。"
"那也太恐怖了吧。"
"你以為呢？"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手機。
回復：沒有女生，純兄弟聚餐。
發(fā)完之后，我抬頭看了溫漾一眼。
她正在跟旁邊的女生聊天，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。
我心里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。
像是站在糖果店門口，口袋里有錢，但門上掛著一把鎖。
鑰匙不在我手里。
在五個姐姐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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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聚會結束后，我加了溫漾的微信。
頭像是一只趴在書上的橘貓，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一張圖書館的照片，配文寫著："論文寫不完，準備原地去世。"
我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。
一分鐘后，溫漾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遲衡同學，你是不是也在寫論文？"
"是，正在被論文折磨。"
"那太好了，找個地方一起寫？互相**？"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打了"好"，又**，打了"可以"，又**。
最終我發(fā)了一句："行，明天下午圖書館三樓？"
"不去圖書館，太壓抑了。學校東門那個咖啡館怎么樣？叫什么來著……半畝方塘？"
"行。"
我盯著那個"行"字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把手機揣進兜里。
然后又掏出來。
打開家族群，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