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的。
我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——
我完了。
不是"可能完了"，是"確定完了"。
因為我喜歡上溫漾了。
而喜歡一個人這件事，在遲家，比登天還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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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接下來的兩周，我和溫漾幾乎每天都在一起。
上午各上各的課，下午在咖啡館寫論文——當然了，論文進度依然感人，但聊天技能突飛猛進。
我知道了她喜歡吃辣但不能吃太辣，喜歡看老電影但必須有爆米花，喜歡雨天但討厭打傘，洗完頭發會用吹風機吹到一半就不耐煩然后頂著半干的頭發出門。
她也知道了一些關于我的事——比如我是工科生，比如我室友蔣北是個話癆，比如我不怎么發朋友圈。
但她不知道最重要的那件事。
直到第十五天。
那天我們在學校食堂吃午飯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筷子插在米飯里，忽然問了一句：
"遲衡，你以前談過戀愛嗎？"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沒有。"
"騙人。"
"真沒有。"
溫漾歪著頭看我，眼睛里有一種很認真的打量。
"長這樣，沒談過戀愛，二十二年？"
"……是。"
"為什么？"
"理由比較復雜。"
"我有時間。"
我放下筷子，想了很久。
食堂里很吵，周圍全是說話聲和碗碟碰撞聲。但在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安靜，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溫漾看著我的那雙眼睛。
我開口了。
"我有五個姐姐。"
溫漾點頭："嗯。"
"我們家有個規矩——我談戀愛，必須五個姐姐全票通過。"
溫漾又點頭："嗯。"
"從我十四歲到現在，一共有十七個女生，不同程度地……對我有意思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們全跑了。沒有一個活著走完五關的。"
溫漾放下筷子。
她盯著我看了大概十秒鐘。
我等著看到她臉上出現恐懼、退縮、"你這人有毛病"之類的表情。
然后她笑了。
虎牙露出來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"五關？"她說，"什么五關？"
"每個姐姐一關。每關內容不一樣，標準也不一樣。大姐是搞藝術的，二姐做服裝設計，三姐是律師，四姐練格斗的，五姐是做自媒體的。"
我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。
"大姐關主要看你有沒有靈魂——她原話。二姐關看你有沒有品位——也是她原話。三姐關是正式面談，類似法庭質詢，大概一到兩個小時。四姐關是體能測試。五姐關……我不太確定，因為從來沒有人闖到第五關。"
溫漾聽完了。
她端起面前的可樂，吸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"那就讓我試試唄。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什么？"
"你那五關。讓我試試。"
"你認真的？"
"我什么時候不認真過？"
我盯著她。
她也盯著我。
"溫漾，"我深吸一口氣，"你可能不太了解情況。第三個挑戰者到了三姐那關，被問了一小時法律問題之后，她現在還在看心理醫生。第七個挑戰者在四姐的體能測試里跑步跑到韌帶撕裂。第十一個挑戰者被大姐盯了二十分鐘之后原地哭出來了。"
溫漾嚼著可樂里的冰塊，咯嘣咯嘣響。
"可是你剛才說了，從來沒有人闖到第五關。"
"是。"
"那我爭取當第一個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帶著笑，眼神卻很穩。
就好像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一樣。
我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"溫漾，你要想清楚。這事一旦啟動，我姐姐們會正式介入。她們介入之后，你的生活會變得非常……非常混亂。"
"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混亂。"她站起來，把餐盤收了，回頭沖我笑了一下，"而且，你都還沒問我愿不愿意當你女朋友呢，就開始替**心面試的事了。"
我的大腦當機了半秒。
"……我，"
"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姐開口，想好了告訴我。"她拎起書包，朝我揮了揮手，"走了，下午有課。"
她轉身走了。
馬尾在腦后晃了一下。
食堂的陽光照在她背上。
我坐在原地，端著半碗沒吃完的飯，忽然覺得嘴里的米飯有點甜。
當天晚上，我在宿舍里來回走了一百二十步。
蔣北躺在上鋪刷手機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