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。
“喂，寶貝女兒。”
是爸爸的聲音。
“爸爸！”我叫起來。
“念念乖，跟林溪姐姐去吃飯，爸爸開完會就去找你們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我爬上車。
林溪姐姐的車?yán)铮臀夷翘煸趮寢屲嚴(yán)锫劦降奈兜溃荒Ｒ粯印?br>2
林溪姐姐帶我去了一家很漂亮的餐廳。
餐廳里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，能看見外面的江景。
她給我點(diǎn)了一份兒童套餐，有薯?xiàng)l，有雞塊，還有我最喜歡的草莓奶昔。
“念念，多吃點(diǎn)。”
她用叉子叉起一塊哈密瓜，遞到我嘴邊。
“姐姐喂你。”
我張開嘴，很甜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
“真有禮貌。”
她笑著摸摸我的頭，動作很溫柔。
可我不太喜歡她摸我。
她的指甲很長，涂著紅色的指甲油，刮得我頭皮有點(diǎn)疼。
媽**指甲總是短短的，干干凈凈。
……
爸爸很快就來了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，搭在椅背上，很自然地坐在林溪姐姐身邊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他的聲音很柔，是我很少聽見的那種。
“沒有呀。”
林溪姐姐晃著腿，像個小女孩。
“跟我們小念念聊天，時間過得可快了。”
爸爸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笑意。
“是嗎？我們念念都跟姐姐聊什么了？”
我吸一口奶昔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姐姐問我，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爸爸臉上的笑僵住。
林溪姐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。
她踢了一下爸爸的腿。
“哎呀，我就是跟孩子開個玩笑嘛。”
她又轉(zhuǎn)向我，捏捏我的臉。
“念念，姐姐亂說的，爸爸媽媽都最愛念念了，對不對？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以前，我覺得是。
現(xiàn)在，我不知道。
爸爸給我夾了一塊牛排，切成很小的塊。
“快吃吧，念念，吃完爸爸帶你去買玩具。”
“我不要玩具。”
我放下叉子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我想媽媽了。
爸爸看了看手表。
“好，我們回家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是爸爸開的車。
林溪姐姐坐在副駕駛。
我一個人坐在后排的兒童座椅上。
他們一路上都在聊天。
聊公司的事，聊新上映的電影，聊哪家餐廳好吃。
我一句也聽不懂。
我把頭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后退去。
我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車開到我們家小區(qū)樓下。
爸爸停了車。
“念念，你先上去，爸爸跟姐姐還有幾句話要說。”
我解開安全帶，準(zhǔn)備下車。
林溪姐姐忽然也跟著下來。
她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巨大的禮物盒，用粉色的絲帶包著。
“念念，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，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我沒接。
爸爸走過來，摸摸我的頭。
“念念，快謝謝姐姐。”
“謝謝姐姐。”
我小聲說。
“拿著呀。”
林溪姐姐把禮物塞進(jìn)我懷里。
很重。
我抱著禮物，抬頭看他們。
路燈下，林溪姐姐踮起腳，在爸爸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很快，像蜻蜓點(diǎn)水。
“那我先走啦，明天公司見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爸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。
我抱著那個巨大的禮物盒，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我看見爸爸的喉結(jié)上下滑動，他抬起手，下意識擦掉了臉上的唇印。
他轉(zhuǎn)身，牽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我們走到家門口，爸爸拿出鑰匙。
門開了。
媽媽站在門里。
她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有些亂。
她看見我，又看見我身后的爸爸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我懷里的禮物盒上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林溪姐姐送的。”我老實(shí)回答。
媽**臉?biāo)查g就白了。
她沒再看爸爸一眼，直接把我拉進(jìn)屋里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在爸爸面前關(guān)上。
我聽見門外爸爸的敲門聲和喊聲。
“周窈！你開門！”
“周窈！你聽我解釋！”
媽媽充耳不聞。
她把我懷里的禮物盒奪過來，看也沒看，直接扔進(jìn)了門口的垃圾桶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以后不許再見那個人，不許再收她的任何東西，聽見沒有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嚇得我一哆嗦。
我從來沒見過媽媽這個樣子。
我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