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如果有一天，爸爸媽媽分開了……”
三歲的我，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。
比如那天，我在***門口等到其他向朋友全走了，爸爸媽媽還是沒有來接我。
在我快要哭出來的時(shí)候，媽媽來了。
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抱我，只是抓著我的手，把我塞進(jìn)兒童座椅。
她的手很冰。
車?yán)锏奈兜酪膊粚Γ皇俏蚁矚g的香香，有一股很淡很陌生的味道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不是媽**味道。
有一個(gè)姐姐闖進(jìn)了我們一家三口的世界。
01
她是爸爸公司新來的、合作公司的老板女兒。
來爸爸的公司實(shí)習(xí)。
爸爸說她很聰明，媽媽什么也沒說。
可我看見了。
爸爸的白襯衫上，有一個(gè)很紅很紅的印子。
和那個(gè)姐姐嘴巴上的顏色，一模一樣。
那天媽媽抓著那件襯衣，指尖用力到發(fā)白，她看著我，眼睛里沒有光。
她忽然蹲下來，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怕驚醒什么。
“念念，如果有一天，爸爸媽媽分開了……”
媽**話沒說完。
她只是死死盯著我，好像想從我三歲的臉上，看出一個(gè)她想要的答案。
我攥著我的小熊娃娃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媽媽，給你。”
這是我最喜歡的玩具，爸爸出差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帶回來的。
媽媽沒接。
她一把抱住我，抱得很緊，我的臉埋在她頸窩，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，還有一點(diǎn)咸咸的。
是眼淚。
我拍拍她的背，學(xué)著她平時(shí)哄我的樣子。
“媽媽不哭，念念會乖乖的。”
她哭得更兇。
那天晚上，爸爸很晚才回來。
我假裝睡著，從門縫里看。
客廳的燈沒開，只有玄關(guān)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。
媽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身影縮成一小團(tuán)。
爸爸換鞋的動作很輕。
他走過去，想抱媽媽。
媽媽躲開。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
媽**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嚇人，
“陳屹，我鼻子沒壞。”
爸爸的身體僵住。
“周窈，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“我無理取鬧？”
媽媽笑了，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像玻璃碎片。
“陳屹，那件襯衫呢？你扔了？”
“我今天跟客戶吃飯，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“哪個(gè)客戶？林溪嗎？”
爸爸不說話了。
客廳里陷入死寂。
我看見媽媽站起來，一步一步走到爸爸面前。
她抬起手，很慢，很慢，落在了爸爸的臉上。
沒有聲音。
不是打，是摸。
“陳屹，我們剛認(rèn)識的時(shí)候，你也是這樣，站在我面前，緊張得話都說不囫圇。”
“你說你會對我好一輩子。”
爸爸的喉結(jié)滾動一下。
“窈窈，我……”
“別叫我窈窈。”
媽媽打斷他。
“我嫌臟。”
她轉(zhuǎn)身，看見了門縫里的我。
我們四目相對。
她眼里的破碎和絕望，我看不懂。
但我知道，有什么東西，不一樣了。
她走過來，關(guān)上我的房門。
動作很輕，像怕驚擾一個(gè)夢。
可我已經(jīng)醒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飯桌上沒有爸爸。
媽媽給我剝好一個(gè)雞蛋，放在我的小碗里。
“念念，快吃，今天媽媽送你去***。”
我咬一口雞蛋，問她。
“爸爸呢？”
“爸爸上班忙。”
她的語氣很正常，和以前一樣。
但我看見她眼下的烏青。
還有她喝水時(shí)，微微發(fā)抖的手。
……
***門口，老師牽過我的手。
“念念再見。”
我回頭，沖她揮手。
“媽媽再見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也對我揮手，臉上帶著笑。
太陽照在她身上，可我感覺，媽媽好冷。
下午放學(xué)，別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媽媽接走了。
我又是一個(gè)人。
我坐在小小的塑料椅子上，抱著我的奧特曼。
天又快黑了。
我有點(diǎn)想哭。
一輛黑色的，很漂亮的車停在門口。
車窗降下來。
是那個(gè)金燦燦的姐姐。
她沖我笑，眼睛彎彎的，像月亮。
“念念，還記得我嗎？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林溪姐姐。”
“真乖。”
她下車，打開后座的車門。
“**爸公司臨時(shí)有急事，媽媽又在開會，讓我來接你。”
“上來吧，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我猶豫。
媽媽說過，不能跟陌生人走。
林溪姐姐好像看穿我的心思。
她拿出手機(jī)，撥通一個(gè)電話，開了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