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爸爸……我要爸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**爸了！”
媽媽吼我，眼睛通紅。
吼完，她又后悔了。
她蹲下來抱住我，身體抖得厲害。
“對不起，念念，對不起……媽媽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媽媽只是……太難受了……”
她的眼淚滴在我的脖子上，滾燙。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不知道是因為被她吼了，還是因為她身上那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傷。
……
那天晚上，爸爸沒有再回來。
我和媽媽睡在一張床上。
半夜，我被渴醒，摸到旁邊是空的。
我爬下床，去客廳找水喝。
我看見媽媽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
她沒有開燈，手里夾著一根煙。
明明滅滅的火光，照亮她沒有表情的側臉。
我們家沒人抽煙。
我不知道那包煙是哪里來的。
她好像沒發現我。
她只是看著窗外，一口一口地抽著。
煙霧繚繞，我看不清她的臉。
我只覺得，我的媽媽，好像快要碎掉了。
3
第二天，爸爸還是沒有回來。
媽媽也沒提。
她像個沒事人一樣，送我去***，然后去上班。
只是話變得更少，臉上的笑也徹底消失了。
晚上，她會抱著我睡。
但我知道，她根本沒睡著。
她總是睜著眼睛，直直地看著天花板，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周末，爸爸突然回來了。
他提著很多東西，有我愛吃的零食，還有最新款的變形金剛。
媽媽不在家，她去超市了。
他把我抱起來，胡子拉碴的，扎得我臉*。
“念念，想爸爸沒有？”
我摟著他的脖子，點點頭。
“想?！?br>他眼圈紅了。
“爸爸也想你。”
他陪我玩了一下午，把我逗得咯咯笑。
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。
媽媽回來的時候，我們正坐在地毯上拼樂高。
她看見爸爸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把手里的購物袋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來看看念念?！?br>爸爸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這是我的家，我不能回來嗎？”
“你的家？”
媽媽冷笑一聲。
“你的家不是在林溪那里嗎？”
“周窈，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？”
爸爸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我跟她只是同事關系?！?br>“同事關系？”
媽媽從購物袋里拿出一沓照片，甩在爸爸臉上。
照片散落一地。
我撿起一張。
是爸爸和林溪姐姐。
他們在一輛跑車里，抱在一起接吻。
照片的**，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我看不懂那張照片意味著什么。
我只覺得，照片里的爸爸，笑得很開心。
是我很久沒見過的，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。
爸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看著地上的照片，嘴唇翕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陳屹，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？”
媽**聲音在發抖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？”
“不是的，窈窈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！”
媽媽捂住耳朵。
“我什么都不想聽！”
“你走，你現在就給我走！”
她指著門口，歇斯底里。
爸爸看著她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掙扎。
他蹲下來，想抱抱我。
“念念……”
媽媽一把將我拉到她身后。
“別碰我的孩子！”
她的眼神，像一頭護崽的母獅。
爸爸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了我很久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要哭了。
最后，他什么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媽媽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。
她靠著墻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她沒有哭。
她只是抱著膝蓋，把頭埋得很深很深。
我走過去，學著她的樣子，也坐在她旁邊。
我把那張照片遞給她。
“媽媽，爸爸為什么不開心？”
在我眼里，照片里的爸爸明明在笑。
媽媽接過照片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她用盡全身力氣，把照片撕得粉碎。
“他沒有不開心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他開心得很。”
那天之后，爸爸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我們的家，變得又冷又空。
媽媽開始變得很忙很忙。
她好像換了一份工作，每天早出晚歸。
有時候我睡著了她還沒回來，我醒了她已經走了。
大部分時間，都是外婆來照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