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按下免提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阿硯，怎么這個時候打來？”
許硯看了江云舒一眼，故作輕松。
“媽，我跟朋友玩游戲，開個玩笑。我讓云舒把孩子拿掉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哪個云舒？”
“江云舒。”
“**那個有夫之婦？”
許硯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“媽，就是游戲。”
“游戲？”許母聲音突然拔高，“**為了跟**談合作，昨晚還讓我準備禮物。你在外面給我捅這種簍子？”
江云舒抓著被子的手收緊。
我注意到，她床頭的粥灑了一點。
許硯想關免提，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愿賭服輸。”
電話里繼續傳來許母的聲音。
“你馬上回來。還有，離那個女人遠點。一個懷著別人孩子都能陪你胡鬧的人，進不了許家的門。”
江云舒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
“許硯！”
許硯掛斷電話，立刻解釋。
“我媽不了解你，她說話難聽，你別往心里去！”
江云舒盯著他。
“你跟家里提過我？”
“提過。”
“怎么提的？”
許硯避開她的眼神。
林薇趕緊打圓場。
“這種時候問這個干什么？許硯肯定是怕家里誤會。”
我把牌重新洗好。
“繼續。”
江云舒忽然出聲。
“夠了！”
我看向她。
她咬著牙。
“沈知遠，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“協議只是開始。”
“你別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江云舒，從早上到現在，我求過你，攔過你，拿離婚威脅過你。你每一步都自己走進去。你現在說我逼你？”
她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許硯起身，擋在她床前。
“你發泄夠了就走。云舒需要休息。”
我把牌盒收起來。
“許硯，你最好祈禱**今天不要查賬。”
他瞇起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游戲玩到這里，我也該去處理我爸后事了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身后傳來江云舒的聲音。
“沈知遠！”
我停住。
她嫌棄地兩指拎起紅繩：“紅繩拿走！”
我沒有回頭：“那不是給你的。”
那是給我們沒出世的孩子的。
父親的靈堂設在老宅。
白布剛掛好，江云舒的母親趙曼就帶人來了。
她穿著黑色套裙，手里拎著一盒便宜果籃，臉上沒有半點哀色。
“知遠，節哀。”
我站在靈前，沒有接她的話。
趙曼把果籃遞給旁邊人，壓低聲音。
“云舒身體不好，今天來不了。你別怪她。”
我點香。
她見我不說話，語氣硬了些。
“離婚協議我看了，凈身出戶那條太難看。你和云舒畢竟夫妻一場，別鬧得兩家都沒臉。”
“哪兩家？”
趙曼愣住。
我把香**爐里。
“我爸在醫院等孫子的時候，她在打胎。**還要什么臉？”
趙曼臉色一變。
“沈知遠，你別忘了，你這幾年在**的公司掛職。沒有云舒，你哪來的體面？！”
靈堂里的親戚都看過來。
二叔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聲勸。
“知遠，今天別吵。**剛走。”
趙曼聽見了，立刻抓住話頭。
“你看，長輩都懂事。你一個男人，別跟女人計較。孩子沒了還能再要，**的項目要是沒了，你以后怎么活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項目？”
“裝傻就沒意思了。”趙曼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這是補充協議。你簽了，之前離婚協議作廢。云舒給你二十萬補償，你以后別再提孩子的事。”
二十萬。
我爸最后一個月的止疼藥都不止這個數。
我接過文件。
趙曼以為我松動，嘴角露出一點笑。
“這就對了。男人要往前看。”
我把文件放到火盆邊。
紙角碰到火，迅速卷起來。
趙曼尖叫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靈堂里不燒這種臟東西。”
她抬手要打我。
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攥住她的腕子。
是父親生前的護工周姨。
周姨平時膽小，說話都不敢大聲，這次卻擋在我面前。
“江**，沈先生走前疼了一晚上，一直念著孩子。你們不心疼，也別在靈堂欺負他兒子。”
趙曼甩開她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周姨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張折得很整齊的紙。
“我不算東西，可我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