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的錄音授權。老人走前說了幾句話，我本來想等頭七后給知遠。”
趙曼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錄音？”
周姨看向我。
我點頭。
她按下播放。
父親虛弱的聲音從舊手機里傳出來。
“知遠，要是云舒不想要孩子，別怪她。可誰要拿孩子當玩笑，你別忍。沈家的骨肉不是桌上的**。”
靈堂里沒人再勸我懂事。
趙曼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回頭丟下一句。
“沈知遠，你會求著我們**給你飯吃。”
我把燒剩的協議紙灰撥開。
“那你等著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**公司的電話打爆了我的手機。
我沒接。
趙曼親自打來時，我正在殯儀館辦手續。
“沈知遠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夾著手機，填寫骨灰寄存單。
“你指哪件？”
“云舒負責的南城療養院項目，為什么突然暫停付款？銀行那邊說擔保材料要重審，許家也不接電話。”
我停筆。
南城療養院，是**今年最大的面子工程。
江云舒為了拿下這個項目，求我陪她跑了四個月。她不知道每次對方看的是她遞上去的資料，還是我壓在資料最下面那枚舊印章。
我說：“我在辦喪事。”
趙曼壓著火。
“少裝。你是不是去項目方那里說云舒壞話了？”
“我沒那么閑。”
“你馬上來公司，把情況解釋清楚。云舒還在醫院，她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我爸也不能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趙曼聲音尖起來。
“死人能和活人比嗎？”
我把筆蓋上。
“不能。所以我先顧死人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殯儀館門口，周姨拎著一袋紙錢等我。
她看起來有些局促。
“知遠，**是不是為難你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**走前還說，讓我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她從袋子夾層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里面是父親保存多年的病歷，還有一張老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輕的父親站在一棟白樓前，旁邊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。
白樓門口掛著牌子：青禾婦幼研究中心。
我把照片翻過去。
背面寫著一行字。
不要讓他們拿孩子做買賣。
我把紙袋收好。
周姨問：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留給我的舊賬。”
她聽不懂，只嘆氣。
“那你一個人要小心。”
我點頭。
手機又響。
這次是江云舒。
她聲音很啞。
“沈知遠，你來醫院一趟。”
“有事電話說。”
“許硯不見了。”
“和我有關？”
“他昨天答應陪我辦出院，今天手機關機。林薇說他家里出事，是你搞的鬼。”
我看著殯儀館門口來來往往的人。
“江云舒，你拿孩子換來的義氣，保質期只有一夜。”
她呼吸重了些。
“你非要說這么難聽？”
“比你說十二周不算人，好聽多了。”
她沉默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低聲說：“我疼。”
以前她說疼，我會從城南跑到城北，只為給她買一碗熱餛飩。
現在我只說：“找醫生。”
她在電話那頭叫我名字。
我掛了。
父親下葬那天，江云舒來了。
她穿著寬大的黑裙，臉色比紙還白。
許硯沒陪她，林薇也沒來。
她站在人群后面，手里捧著那只紅繩。
我二叔看見她，氣得要趕人。
我攔住。
“讓她上香。”
江云舒走到墓前，膝蓋剛彎下去，二嬸就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