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,就別進這個家的門。"
桌上的剩菜涼了。
王建軍低著頭,把碗里最后幾粒米飯扒拉干凈,起身收碗,路過林巧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嘴巴張開,又合上了。
碗筷碰出一串零碎的響聲,他端著碗進了廚房。
林巧云坐了很久,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她站起來,拿起椅背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棉襖,走到門口蹲下?lián)Q鞋。
王建國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:"去哪?"
"醫(yī)院。"
"去看**?行,你去。但錢的事別再提了,轉(zhuǎn)出去的錢沒有退回來的道理。"
林巧云拉開門。臘月的風直接灌進來,冷得她前胸后背同時一緊。
巷子里路燈昏黃,隔壁包子鋪已經(jīng)關了門。
這頓飯,從頭到尾,沒有一個人問過一句**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。
一句都沒有。
市中心醫(yī)院腎內(nèi)科的走廊上,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。
林巧云坐在病房外面的塑料椅子上,手里捏著一張繳費通知單。通知單上的數(shù)字她看了不下二十遍,每一個零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她的手心里。
病房的門開了。
主治醫(yī)生姓吳,四十來歲,一臉疲態(tài)。他捏著一疊檢查報告走出來,看見林巧云,腳步放慢了。
"陳玉珍家屬?"
"我是她女兒。"
吳醫(yī)生把報告遞給她:"最近的指標不太好,肌酐又上去了。目前靠透析撐著,但這不是長久之計。你們那個手術定金,什么時候能到位?"
"下個月十五號之前。"林巧云的嗓子發(fā)干。
"等不了那么久了。"吳醫(yī)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,"老實跟你說,按她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,如果三個月之內(nèi)不做手術,后面就算有腎源,她的身體條件也不一定能上手術臺了。"
"三個月?"
"最多三個月。這還是樂觀估計。"
林巧云把繳費單疊了兩折,塞進棉襖兜里。她推門進了病房。
陳玉珍躺在靠窗的床上,臉色蠟黃,眼皮耷拉著。床頭柜上擺著一碗粥,涼了,沒動過。
"媽,你怎么沒吃飯?"
陳玉珍慢慢睜開眼,看見女兒,嘴角扯了扯:"不餓。巧云,你怎么這時候來了?明天不是還得起早去出攤?"
"不忙。"林巧云坐到床邊,把涼粥端起來在手心里暖了暖,"喝兩口吧,喝了才有力氣。"
陳玉珍抬手擋了一下:"錢的事,湊得怎么樣了?"
林巧云的手頓了一下。她把粥放回床頭柜,聲音平穩(wěn):"快了。定金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有數(shù)。"
陳玉珍看著女兒的臉。那臉上有油煙長年累月熏出來的黃,有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,還有刻意撐著不讓人看出來的疲憊。
"你又沒休息好。"
"睡夠了。媽,你先把粥喝了。"
"巧云。"陳玉珍拉住她的手,粗糙的手掌貼著粗糙的手掌,"媽知道你苦。你要是實在湊不上,就別湊了。媽這條命,不值那么多錢。"
"什么值不值的。"林巧云把粥重新端起來送到陳玉珍嘴邊,"喝粥。"
她沒有告訴媽,錢被王建國轉(zhuǎn)走了。她不敢說。她怕媽聽了之后直接從這張床上放棄。
從病房出來的時候,走廊里的護士叫住了她。
"你是六床陳玉珍的女兒吧?今天下午有個人打電話來科室,問***換腎手術費用和排期情況。不是你打的吧?"
林巧云站住了:"不是我。什么人?"
"沒留姓名,只說是家屬。是個男的聲音。"
林巧云皺了皺眉,沒多想。家里知道**住院的人本來就不多,可能是她舅打來問的。
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親戚群里,消息還在刷屏。
三姑發(fā)了一條:建國孝順,知道疼爸媽,不像有些人只顧娘家。
大伯回了一句:就是,都是一家人,老人的身體最重要。
二嬸發(fā)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。
沒有一個人提**。沒有一個人問那十萬塊是誰掙的。
林巧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她靠在走廊的墻上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醫(yī)院的暖氣管子在頭頂嗚嗚地響。
她拿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最下面一個號碼,猶豫了兩秒,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那邊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,語氣利落:"林姐,這個點打過來,是有急事?"
"幫我查個東西。"
精彩片段
長篇現(xiàn)代言情《丈夫偷我媽十萬救命錢給公公買保健品我曝光公公養(yǎng)小三》,男女主角林巧云王建國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等大風來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"十萬塊錢已經(jīng)打給爸了,在親戚群里我也發(fā)了通知,讓大伙兒都知道,咱們王家不是不管老人的人家。"王建國把手機往桌上一擱,轉(zhuǎn)賬成功的頁面朝上,明晃晃地亮著。他往椅背上一靠,掃了一圈飯桌,嘴角往上提了提,像剛干成了一樁大事似的。對面坐著的王德厚用力咳了兩聲,拿搪瓷杯蓋擋著嘴,聲音虛弱里拖著一股說不出的滿足勁兒:"建國這孩子,是真孝順。知道你爸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那個鶴齡堂的長壽保健品,人家老教授幾十年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