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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麗的獨角戲唱了半個多小時，直到物業和拖車公司的人都來了，才算消停。
她沒敢跟我爸當面對質。
她怕的，從來不是講道理的人。
她怕這種沉默的，不按常理出牌的硬骨頭。
我哥中午趕了回來。
他沒先進家門，先去安撫院子里指揮拖車，哭哭啼啼的劉麗。
兩人在車邊嘀咕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哥一個人進了屋。
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，手里提著一份打包好的高級餐廳的菜。
“爸，媽，小曦，我買了點菜，中午……”
“不吃。”我爸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頭都沒抬。
我媽在廚房里忙活，也沒應聲。
我哥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他**手，顯得手足無措。
“媽，麗麗她就是那個脾氣，被我們慣壞了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她昨天……”
“你別說了。”我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，打斷他，“吃飯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透著一股疏離的冷。
我哥愣住了。
他想看到的不是這個反應。他大概以為，只要他說幾句軟話，我媽就會像以前一樣，立刻開始自我反省，勸我們大度，說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。
但這次，沒有了。
有些東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那天中午，我哥尷尬地吃完了飯，又灰溜溜地走了。
我知道，他所謂的“解決方式”，無非就是花錢把輪胎修好，再買個包或者首飾哄哄劉麗。
*****。
甚至，是在默許和縱容。
我的計劃，在腦子里慢慢成形。
劉麗最在在乎什么？
車子，面子，還有她那張每天都要用昂貴護膚品伺候的臉。
車子我爸已經動了。
那我就從她的臉開始。
下午，我出了門。
我先去了一家商場，在“海藍之謎”的專柜前轉了一圈，用手機拍下了劉麗天天在家里炫耀的那款天價面霜的包裝。
然后，我去了另一家平價化妝品集合店。
在貨架的最底層，我找到了一款國產的，包裝和顏色都與那款天價面霜有七八分相似的保濕霜。
價格，六十八塊。
我又去藥店，買了一支最便宜的紅霉素軟膏。
回到家，劉麗和我哥還沒回來。
我走進他們的臥室。
梳妝臺上，那個墨綠色的陶瓷罐子，安靜地擺在最中間的位置。
我擰開蓋子，一股昂貴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分裝盒，小心翼翼地挖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面霜。
然后，我把那罐六十八塊的保濕霜擠進去，又擠了一點點紅霉素軟膏。
用一根棉簽，仔細地將它們攪拌均勻。
紅霉素軟膏會輕微地刺激皮膚，對于她那種長期被精細伺候的敏感肌來說，效果應該會很“驚喜”。
我把表面抹平，偽裝得和原來一模一樣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罐子放回原位，將自己所有的痕跡清理干凈。
晚上，劉麗挽著我哥的手臂回來時，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。
手腕上，多了一只卡地亞的新手鐲。
她顯然對我哥的“賠償”很滿意，看我們的眼神都少了幾分尖刻。
吃完飯，她哼著歌進了浴室。
沒過多久，我聽到了她拍打化妝水的聲音。
然后，是擰開面霜罐子的聲音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假裝看電視，耳朵卻豎得筆直。
我聽到她把那坨我特制的“海藍之謎”抹在臉上，還享受地拍了拍。
我轉過頭，看著電視屏幕里無聊的廣告，沒讓自己笑出聲。
03
接下來的兩天，風平浪靜。
劉麗拿到了新首飾，車也送去修理了，心情大好。
她甚至在飯桌上，破天荒地對我媽說了一句：“媽，今天這湯還行。”
那語氣，像是在賞賜。
我媽沒理她，只是默默吃飯。
我哥在一旁如釋重負，一個勁兒地給我媽夾菜，好像這樣就能****。
但我知道，平靜的湖面下，暗流正在涌動。
我在等。
等那六十八塊錢的保濕霜和紅霉素軟膏，在她那張昂貴的臉上，發揮出最大的效用。
第三天早上，機會來了。
我剛起床，就聽到主臥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。
緊接著，是瓶瓶罐罐被掃落在地的聲音。
“我的臉！我的臉怎么了！”
劉麗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無法置信的恐慌。
我走到他們臥室門口，門虛掩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