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故意往他那個方向走。周朵全程參與，幫我出主意，幫我選衣服，幫我措辭發消息。
每次我要去見沈遠山之前，她都會幫我檢查一遍，衣服搭配對不對，頭發有沒有毛躁，笑容是不是太刻意。
她總是說，小滿，你就大膽去，沈遠山那種悶葫蘆，你不主動他一輩子都不會開口。
我信了她三年。
我把戒指盒原樣包好，用膠帶重新封上快遞，放回柜臺角落里。
下午兩點，周朵踩著涼拖進了花店，臉上掛著笑，手里舉著兩杯奶茶。
「小滿，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？劉嬸說隔壁巷子新開了家奶茶店，買一送一，我立刻就想到你了。」
她把奶茶塞到我手里，眼睛往柜臺上一掃，看見了那個快遞盒。
「咦，我的快遞到了？」
她順手去拿，我攔了一下。
「你先喝奶茶，快遞不急。」
她笑著推開我的手，把盒子拿過去，撕開膠帶翻了兩下，突然動作停住了。
她飛快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面有很多東西。有慌張，有試探，還有一絲我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「小滿，你拆過了？」
我端著奶茶吸了一口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「沒有，快遞員送來的時候膠帶就松了，我幫你重新貼了一下。」
周朵緊緊盯著我的臉，好像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真話。過了幾秒，她的肩膀松了下來，笑容重新浮上來。
「哦，那謝謝你啦。是我在網上買的小東西，不值幾個錢。」
她把快遞盒夾在胳膊底下，沒有當面打開。
我注意到她走出花店的時候步子比進來時快了不少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放下奶茶，打開手機，給顧野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她來拿了，沒起疑心。」
顧野回得很快。
「我約了沈遠山明天去河邊釣魚，看他什么反應。」
我打了兩個字，「小心。」
發完之后我看著手機屏幕發了一會兒呆。
沈遠山這三年里其實也不是對我完全冷淡。隔三岔五會回我的消息，偶爾還會在街上碰到時跟我多聊幾句，問我花店生意怎么樣，最近有沒有什么煩心事。
每次我以為他在慢慢靠近我的時候，他又會突然消失幾天，聯系不上人，微信不回，電話不接。
等我心灰意冷準備放棄的時候，他又會冒出來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說一句，最近醫院太忙了，不好意思。
我以前總覺得是他工作忙，體諒他，還會給他送湯送飯去衛生院。
現在想想，那些他消失的日子里，他到底在忙什么，和誰在一起，答案已經很清楚了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周朵發來的消息。
「小滿，明天陪我去鎮上選布料吧，我想給自己做條裙子，你眼光好，幫我參謀參謀。」
后面跟了一個笑臉。
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。
回了一個字，「好。」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和周朵去了鎮上唯一一家布莊。
布莊老板娘姓趙，大家都叫她趙姐，四十來歲，做了二十年布料生意，鎮上誰家紅白喜事的布料都從她這兒進。
周朵挑布料的時候挑得很仔細，摸了這塊摸那塊，最后選了一塊淺粉色的棉麻料子，說要做一條碎花裙。
趙姐一邊裁布一邊聊天。
「小朵，你這是要打扮給誰看啊？是不是有對象了？」
周朵臉一紅，連連搖手。
「趙姐你別瞎說，我沒有。」
趙姐笑著看了我一眼。
「小滿你呢？你追那個小沈大夫追得怎么樣了？整個鎮子都替你著急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還行吧，慢慢來。」
周朵立刻接話，聲音里帶著熱心勁兒。
「趙姐你放心，有我幫小滿出謀劃策，沈遠山跑不了的。小滿人又好看，花店又開得紅火，沈遠山要是不動心那就是瞎了眼。」
趙姐豎起大拇指。
「小朵說得對，小滿這條件，在咱們鎮上找不出第二個。」
我看著周朵一臉真誠地夸我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。
她的演技真好。
從布莊出來，周朵挽著我的胳膊走在前面，路過衛生院門口的時候，她故意放慢了腳步。
「小滿，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