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短。”
陸成強立刻接上:“紅梅,你可別跟她學。你以后進了門,頭胎準是大胖小子。”
孫玉蘭從灶房里端菜出來,一聽這話,臉都笑開了:“紅梅有福相,跟我們陸家旺。”
我看著那盤***從我面前端過去,香氣沖得胃里抽了一下。
坐月子一個月,我沒吃過一塊肉。
梁桂芬端著碗筷從我身邊過,悄悄把半個白面饅頭塞進我圍裙兜里。她壓低聲說:“躲灶后吃。”
我沒來得及說謝,孫玉蘭就看見了。
“梁桂芬。”
梁桂芬的肩膀塌了一下,轉過身:“娘。”
孫玉蘭走過來,一把掏出我兜里的饅頭,摔到地上。
“家里男人都沒上桌,你們兩個賠錢肚子先偷吃。**鬼投胎啊?”
我彎腰去撿。
孫玉蘭一腳踩住饅頭,鞋底在白面上碾了兩下。
“想吃?吃地上的。”
院里安靜了一瞬。
陸成海抽著煙,沒出聲。
陸成強笑出聲:“娘,你別為難嫂子。她在供銷社站柜臺,啥好東西沒偷吃過。”
錢紅梅說:“供銷社的人最會占便宜,少稱半兩都能攢出一袋面。”
我直起身,看向陸成海:“你也這么想?”
陸成海把煙灰彈在地上:“娘說你兩句,你就擺臉給誰看?今天成強談車錢,別給我添堵。”
“車錢?”我問,“不是說還差不少?”
陸成強臉上的得意藏不住:“差是差,架不住咱娘有本事。明天車就開回來,紅布都買好了。”
孫玉蘭立刻瞪他:“吃飯。”
陸成強閉了嘴。
我看著孫玉蘭。她避開我的視線,端起菜往正桌走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有個很輕的念頭滑過去。
陸家沒錢。孫玉蘭從哪里湊出的車錢?
夜里客人散了,院里滿地瓜子皮。孫玉蘭把我叫到灶房。
“明天早點起來,殺雞,蒸饅頭,貼紅紙。”
我說:“明天我去供銷社。”
“請假。”
“主任不會批。”
孫玉蘭盯著我:“你是不想給成強長臉?”
“我一個月工錢扣了紅糖,奶粉還沒買。”
她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,扔到灶臺上:“拿去。別在外頭說陸家餓著你。”
我沒接。
孫玉蘭聲音低下來:“沈梨,做人要知足。你一個沒娘家的女人,嫁進陸家,有屋睡,有飯吃。生了個丫頭,我們沒把你趕出去,已經是厚道。”
“孩子也是陸家的血。”
“血一九九二年,盛夏。我兜里揣著最后的十二塊六毛錢,抱著剛滿月的女兒,擠進了鎮供銷社后院那間悶得發臭的倉庫。
倉庫里跟蒸籠沒兩樣。煤油味,霉布味,再混上墻角老鼠屎的腥臊,擰成一股繩往鼻孔里鉆。
等我把女兒放進竹籃,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,黏在背上。
“勞駕,讓讓。”我沖著堵在門邊的男人說。
他紋絲不動。
我只好拔高音量又喊了一聲。
柜臺后面的劉嬸扯了扯我的袖子,眼神往那男人手上使勁瞟。
我這才注意到,他兩只手腕被麻繩勒在一起,繩子上還有新鮮血痕。
血。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再往他身邊一看,是個穿藍制服的中年男人,靠在麻袋堆上打盹,膝蓋上壓著個黑皮包。
聯防隊的人。
我只能硬著頭皮從他倆身前擠過去,在那被綁男人對面蹲下。
外頭太陽白得刺眼,蟬叫得人腦仁發疼。
我佯裝整理貨單,眼角的余光沒離開過對面。
那男人三十來歲,平頭,一道疤從眉骨斜到顴骨,看著不像好人。
他閉著眼,嘴唇干裂,起了白皮。喉嚨一下一下吞著,卻沒有水喝。
穿藍制服的醒了,擰開水壺自顧自喝,咕咚聲在倉庫里格外響。
被綁男人眼皮動了動,沒睜。
前頭柜臺亂糟糟的,有人搶肥皂,有人賒煤油。劉嬸沖我喊:“沈月,紅糖搬兩袋出來。你婆婆說今天來領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錢,沒吭聲。
這十二塊六,是我的全部家當。婆婆趙桂蘭昨晚剛拿走了我這個月工資,說家里添丁添口,錢得她管。
添丁添口。她說這四個字時,眼睛連我懷里的女兒都沒看。
我生的是女兒,婆家從產房罵到滿月。丈夫周建國一句話沒替我說,只說娘年紀大了,讓我忍。
我忍了一個月,忍到奶水都快沒了。
“水。”那男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婆婆賣掉我女兒給小叔子買車后全家身敗名裂》,主角分別是沈梨被綁著的男人,作者“月亮寄來書信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一九九二年,臘月。我兜里揣著最后的二十三塊六毛錢,抱著剛滿月的女兒,擠進了鎮供銷社后院那間漏風的倉庫。倉庫里跟冰窖沒兩樣。煤油味、爛麻袋味兒,再混上隔壁熟食柜飄來的鹵下水味,擰成一股往鼻孔里鉆。等我把孩子放到舊棉被上,棉襖里面已經汗濕了,貼在背上又涼又黏。“勞駕,讓讓。”我沖著堵在門口的男人說。他紋絲不動。我只好拔高音量又喊了一聲。守夜的老吳扯了扯我的袖子,眼神往那男人手上使勁瞟。我這才注意到,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