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按鈕。他在走廊里哭得像要斷氣。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。
在門合攏的最后一瞬間，我看到了他的臉。淚痕還掛在上面。
但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光閃了一下。很快。很冷。
不是悲傷。
是什么別的東西。
電梯門合上了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后背全是汗。
出了酒店，坐進車里，發(fā)動引擎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姜母發(fā)來的微信。
"暖暖，瑾年剛給我打電話了哭得厲害。你們怎么了？好好的日子別作。"
我沒回。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，開出了停車場。
開了不到二十分鐘，手機響了。
姜母的電話。
我接起來。那頭她的聲音在抖。
"暖暖！你趕緊回來！瑾年在你們小區(qū)樓頂，他說你不回來他就跳下去！！"

我沖到小區(qū)樓下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圍了一圈人。
抬頭看，二十三樓天臺邊緣，站著一個人。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。
人群里有人認出了我。
"那個就是他老婆！"
"克夫命那個！"
"怪不得人家要**……"
我的腿發(fā)軟。
二十三樓上傳來他的聲音，被風撕成一段一段的。
"姜暖！你不原諒我，我今天就從這兒跳下去！"
"你要離婚是吧？好！我死了你就自由了！"
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來。
我站在樓下，仰頭看著那個黑點。
**趕到了。消防車也到了。
談判員拿著喇叭朝上面喊話，讓他冷靜，讓他退回去。
他不退。
"讓姜暖上來！她不來我就跳！"
十五分鐘過去了。又過了十分鐘。
終于，他被勸下來了。消防員攙著他從樓梯口出來，他"虛弱"地靠在墻上，臉色煞白。
我的腿在抖，但我松了一口氣。
**走過來對我說："你丈夫情緒不穩(wěn)定，但已經(jīng)安全了。夫妻間的事好好談，必要時走法律程序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我以為結束了。
"撲通"一聲。
宋國強跪在了我面前。
六十多歲的老人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聲音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他抓住我的褲腿，嚎了出來。
"你已經(jīng)克死一個丈夫了！還想再克死我兒子嗎！"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"爸，不是我，是他**……"
"男人犯點錯你就逼他**？！"他的唾沫星子噴到了我的手背上。
"你這是什么心！啊？是不是非要我兒子死了你才高興！"
"爸，是他對不起我……"
"他跟你過了兩年！誰都不敢娶你他敢！你就這么報答他？！"
人群里有人接話了。
"就是啊，人家不嫌她命硬……"
"這女的心也太狠了吧，逼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