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時嘴唇紫的,第二天就遞了辭呈。
"殿下說笑了。"我拱手一揖,"今日該講《尚書·堯典》——"
"不學。"
"那《春秋》——"
"不學。"
"《周禮》——"
蕭璟抬起眼皮看我,那目光能把人釘死在墻上。
"就你,一個山野村夫,也配教孤?"
我嘴角僵了一瞬,維持住笑意點點頭:"殿下說得是,臣確實不配。不如臣這就去向陛下請辭——"
話還沒說完,一只汝窯茶盞飛過來,擦著我右耳砸在身后的書架上。
青瓷炸裂的聲音在書房里響了個通透,碎片濺了滿地。
茶水淌下來,打濕了半卷《論語》。
我一動沒動。
不是我膽子大。
是我腿軟了。
"你敢。"蕭璟慢慢站起來,一步一步走過來,每一步都踏在我心口上,"是孤準你來的,也只有孤能讓你走。你算什么東西,走留還想自己做主?"
他停在我面前。
十五歲的少年拔了個頭,比我高出半個腦袋,眉眼間帶著遠超這個年紀的鋒利與戾氣。
距離太近了。
近到我能聞到他衣袍上沉水香的味道。
我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冷靜,沈鶴知。你是來教書的。教完三年就走。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你能撐到那時候。大概。也許。
那是給太子當老師的第六天。
我以為最糟糕的事,不過是挨兩個茶杯。
我錯了。
真正糟糕的事發生在第七天的晚上。
——
夜里,我做了個夢。
夢的開頭很正常。
還是那間書房,還是滿架經史子集,還是燭光跳動、銅爐吐煙。
但坐在太師椅上的人變了樣。
他長大了。
五官從少年的稚氣中徹底脫出來,眉骨更深,下頜線更硬,一雙眼睛從暴烈的火蛻成沉冷的冰。
玄色龍袍加身,金線蟒紋在光下隱隱游走。
那是皇帝的龍袍。
他已經**了。
"沈鶴知。"
他叫我的名字。
聲音低下去一整個調,帶著某種讓我腳底發麻的意味。
我想后退。
腳卻釘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,繞過書案,一步一步朝我走來。
我的后背撞上了冰涼的書架。
木格子硌著我的肩胛骨,疼。
無路可退。
他抬手,指尖扣住我的下巴,微微用力,迫我抬頭。
指腹上有薄繭,剮在皮膚上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等等——這畫面不對——
他低下頭。
鼻尖幾乎貼到我的鼻尖。
呼吸撲在我唇上。
燙的。
然后他吻了下來。
不是什么蜻蜓點水。
是直接撬開齒關的那種,帶著碾壓一切的侵略和不講道理的蠻橫。
我的大腦瞬間炸成一片空白。
緊接著,腰被一只手臂箍住,整個人被提起來,后背重重磕上了書案。
竹簡、筆架、硯臺嘩啦啦掃落一地。
他俯下身,手指扣住我的領口——
往下拽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纏得死緊的白布上。
然后——
我醒了。
準確地說,是被自己駭醒的。
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響大到我懷疑整個東宮都能聽見。
冷汗從額角滑下來,順著脖頸灌進衣襟,把胸口的束胸布浸了個透。
勒得我喘不上氣。
窗外月色清冷。
夜風從半開的窗縫灌進來,吹得桌上的燭臺晃了兩下。
一點用都沒有。腦子里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回放,清晰到我能想起他指腹上的繭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束胸纏了三層,平平整整,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再抬頭看桌上的銅鏡——
鏡中人面色慘白,眉目是精心修飾出的英氣模樣,喉結是魚膠黏上去的,頭發散著,一根簪子斜擱在枕頭邊。
活脫脫一個被噩夢驚醒的文弱書生。
"夢。"
我對著銅鏡說,嗓子干得冒煙。
"夢而已。"
又說了一遍。
仿佛多念幾回就能鎮住邪。
但腦海里那個畫面揮之不去——他扣著我的領口往下扯,視線落在束胸上時那個表情。
不是憤怒。
不是厭惡。
是——
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。
清脆的。
"砰砰砰!"
門被敲了三下。
我差點從床上滾下去。
"沈先生?"門外是德順尖細的嗓音,"天亮了,殿下吩咐卯時三刻開講。您可別
精彩片段
蘇青李玄是《給太子當老師,他夢里總撩我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呂陽興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第一章給太子當老師的第七天,我夢見了未來。夢里,成年后的太子把我壓在書案上,行盡荒唐事。驚醒后,我望了望鏡中女扮男裝的自己,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流。坐在我對面的少年,正冷冰冰的盯著我。「全天下的讀書人,孤最討厭的就是你。」「待孤做了皇帝,第一件事便是殺了你泄憤。」「就你,一個山野村夫也配教孤。」我拍著胸口,一遍遍安慰自己。「不怕,不怕!」「夢而已,夢而已!」畢竟現實中的太子,是那么的討厭我這個老師。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