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九塊九包郵的鐲子，怎么就值十萬了
種感覺就像你丟了一雙九塊九的拖鞋，認了，結果在某天打開電視，發現那雙拖鞋正穿在明星腳上做代言。
**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："看到了吧？那個鐲子眼熟不？"
賀拓沒說話。
他在看一個細節。
鐲子邊緣，靠近卡扣的位置，有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那是他在廁所蹲坑時用指甲摳的。
例會開始了。
部門經理周嘯天在臺前講了十分鐘的季度數據，賀拓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三排那只手腕上。
十分鐘后，周嘯天講完了枯燥的數據，話鋒一轉："好，工作的事先到這。最后留五分鐘，大家隨便聊兩句，上個月的團建費報銷流程誰還沒走的趕緊走一下。"
會議室里的氣氛松下來。
有人開始收拾東西，有人低頭看手機。
就在這時候，錢曼琳旁邊的一個女同事湊過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："錢姐，你這個鐲子好好看啊，新買的？"
全場大概有七八個人豎起了耳朵。
錢曼琳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那種彎法，賀拓在九塊九的拼多多詳情頁上見過。
賣家秀里的模特也是這么笑的。
"沒有啦，"錢曼琳抬起左手，晃了晃手腕，讓那枚翠綠色的鐲子在燈光下折出一層光澤，"上周末見了個人，送的。"
"送的？"女同事眼睛亮了，"男朋友？"
錢曼琳的笑容嘴角調了個更高的弧度，沒正面回答，但那表情比正面回答還有殺傷力。
女同事立刻拉過她的手腕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："這質感，不便宜吧？"
錢曼琳把手往回一收，食指在鐲子上撫了一圈："他說是在行家朋友那拿的和田玉，具體多少錢我沒好意思問。不過他說了一句，少說值十萬吧。"
少說。
十萬。
賀拓手里的礦泉水瓶被他無意識地捏扁了，發出"咔嗒"一聲。
**在旁邊咬著嘴唇，整個人呈小幅度高頻震動狀態。
周圍的同事們紛紛圍了過去。
"十萬？真的假的？"
"這顏色是挺潤的。"
"錢姐我摸一下行嗎？"
賀拓看著面前這一幕。
三十多個人的會議室里，至少有十個人在圍觀一個九塊九包郵的拼多多玉鐲，并且發出了真誠的贊嘆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緩緩吐出來。
**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。
"兄弟，恭喜你，你的九塊九……升值了。"
---
第二章
例會結束后，賀拓走回自己工位的這段路大概有四十米。
四十米的距離，他聽到了三組人在討論那個鐲子。
第一組在茶水間門口。行政部的兩個女生。
"真的和田玉啊？那不得十幾萬？"
"錢姐那個男朋友到底什么來頭啊？"
"聽說是做生意的，家里有礦那種。"
第二組在走廊拐角。技術部的老王和產品部的小李。
"我跟你說，和田玉水深，十萬那是友情價。你去正經店里買，少說翻三倍。"
"你懂玉？"
"我不懂，但我丈母娘懂，她天天看那個電視鑒寶。"
第三組就在他工位旁邊。**已經坐下了，正用企業微信給他發消息。
**：兄弟你還好吧
**：我剛才差點笑死在會議室
**：十萬 少說十萬
**：你那個拼多多鏈接還在嗎 我也想買一個
賀拓坐到椅上，沒回消息。
他打開拼多多，翻出了自己的訂單記錄。
"翡翠冰種玉鐲 廠家** A貨**"——￥9.90
右下角的物流信息寫著：已簽收。
賀拓盯著這個頁面看了三秒鐘，然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賀拓去食堂打飯，**跟在后面，端著托盤湊到他對面坐下。
"想好了沒？說不說？"
賀拓筷子夾了一塊***："說什么？"
"你那鐲子啊。"
賀拓嚼了兩口，咽下去："有什么好說的。"
"她偷你東西誒。"
"九塊九的東西，你管這叫偷？"
**戳著盤子里的青菜："行，不叫偷。叫……未經允許的所有權轉移。但她拿了你的鐲子當十萬塊的和田玉在全公司顯擺，這你也忍？"
賀拓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**："**，你在這公司幾年了？"
"三年。"
"錢曼琳是不是市場部總監
**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："看到了吧？那個鐲子眼熟不？"
賀拓沒說話。
他在看一個細節。
鐲子邊緣，靠近卡扣的位置，有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那是他在廁所蹲坑時用指甲摳的。
例會開始了。
部門經理周嘯天在臺前講了十分鐘的季度數據，賀拓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三排那只手腕上。
十分鐘后，周嘯天講完了枯燥的數據，話鋒一轉："好，工作的事先到這。最后留五分鐘，大家隨便聊兩句，上個月的團建費報銷流程誰還沒走的趕緊走一下。"
會議室里的氣氛松下來。
有人開始收拾東西，有人低頭看手機。
就在這時候，錢曼琳旁邊的一個女同事湊過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："錢姐，你這個鐲子好好看啊，新買的？"
全場大概有七八個人豎起了耳朵。
錢曼琳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那種彎法，賀拓在九塊九的拼多多詳情頁上見過。
賣家秀里的模特也是這么笑的。
"沒有啦，"錢曼琳抬起左手，晃了晃手腕，讓那枚翠綠色的鐲子在燈光下折出一層光澤，"上周末見了個人，送的。"
"送的？"女同事眼睛亮了，"男朋友？"
錢曼琳的笑容嘴角調了個更高的弧度，沒正面回答，但那表情比正面回答還有殺傷力。
女同事立刻拉過她的手腕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："這質感，不便宜吧？"
錢曼琳把手往回一收，食指在鐲子上撫了一圈："他說是在行家朋友那拿的和田玉，具體多少錢我沒好意思問。不過他說了一句，少說值十萬吧。"
少說。
十萬。
賀拓手里的礦泉水瓶被他無意識地捏扁了，發出"咔嗒"一聲。
**在旁邊咬著嘴唇，整個人呈小幅度高頻震動狀態。
周圍的同事們紛紛圍了過去。
"十萬？真的假的？"
"這顏色是挺潤的。"
"錢姐我摸一下行嗎？"
賀拓看著面前這一幕。
三十多個人的會議室里，至少有十個人在圍觀一個九塊九包郵的拼多多玉鐲，并且發出了真誠的贊嘆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緩緩吐出來。
**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。
"兄弟，恭喜你，你的九塊九……升值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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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例會結束后，賀拓走回自己工位的這段路大概有四十米。
四十米的距離，他聽到了三組人在討論那個鐲子。
第一組在茶水間門口。行政部的兩個女生。
"真的和田玉啊？那不得十幾萬？"
"錢姐那個男朋友到底什么來頭啊？"
"聽說是做生意的，家里有礦那種。"
第二組在走廊拐角。技術部的老王和產品部的小李。
"我跟你說，和田玉水深，十萬那是友情價。你去正經店里買，少說翻三倍。"
"你懂玉？"
"我不懂，但我丈母娘懂，她天天看那個電視鑒寶。"
第三組就在他工位旁邊。**已經坐下了，正用企業微信給他發消息。
**：兄弟你還好吧
**：我剛才差點笑死在會議室
**：十萬 少說十萬
**：你那個拼多多鏈接還在嗎 我也想買一個
賀拓坐到椅上，沒回消息。
他打開拼多多，翻出了自己的訂單記錄。
"翡翠冰種玉鐲 廠家** A貨**"——￥9.90
右下角的物流信息寫著：已簽收。
賀拓盯著這個頁面看了三秒鐘，然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賀拓去食堂打飯，**跟在后面，端著托盤湊到他對面坐下。
"想好了沒？說不說？"
賀拓筷子夾了一塊***："說什么？"
"你那鐲子啊。"
賀拓嚼了兩口，咽下去："有什么好說的。"
"她偷你東西誒。"
"九塊九的東西，你管這叫偷？"
**戳著盤子里的青菜："行，不叫偷。叫……未經允許的所有權轉移。但她拿了你的鐲子當十萬塊的和田玉在全公司顯擺，這你也忍？"
賀拓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**："**，你在這公司幾年了？"
"三年。"
"錢曼琳是不是市場部總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