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步審核，您的‘退休教師公益輔導計劃’符合本基金會‘扶助基層教育、關愛青少年成長’的宗旨，已列入本年度重點扶持項目。
基金會將為您提供：
1. 全額資金支持（根據項目規模核定）；
2. 符合標準的教學場地（基金會名下資產，可****）；
3. 專業的法務與行政團隊，協助您完成機構注冊與運營全流程；
4. 教育局備案通道（綠色通道）……”
郵件日期，是兩年前的今天。
我盯著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那時候，我剛退休，心血來潮寫了這個計劃書，隨手投了出去，后來自己都忘了。
沒想到，它還在。
更沒想到，它會在這個時候，重新跳出來。
我點開回復，手指懸在鍵盤上。
兩年前，我拒絕了。
因為我覺得退休了就該清閑，不想再折騰。
現在……
我深吸一口氣，敲下一行字：
“合作，確認。請盡快聯系我。”
發出去的那一刻，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朵朵媽媽：“周老師！我剛在樓下看到張姐了！她跟好幾個人說您被教育局查了！還說您這補課班馬上就要關了！您沒事吧？！”
緊接著，是一連串其他家長的消息：
“周老師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我們孩子不能沒課上啊！”
“姓張的太缺德了！周老師您別怕，我們支持您！”
“周老師，要不我們聯名去教育局求情？一小時15塊，這也能算辦學？”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，又看了看郵箱里基金會的確認回復。
然后，我點開家長群，打字。
“各位家長，明天補課照常進行。”
“另外，通知一下：應廣大家長要求，我決定正式成立‘正心教育輔導中心’。”
“辦學許可證，三天內下來。”
“至于收費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打下最后一行字。
“為了感謝大家的信任，本月所有課程，免費。”
消息發出去。
群里炸了。
我退出微信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沉下來的夜色。
張姐，你要看我關張？
那我就給你看看，什么叫，正式開業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我照常給孩子們上課。
教室就在我家客廳，八張小桌子擠得滿滿當當。
孩子們都很安靜，寫字的沙沙聲格外清晰。
但我知道，他們心里都不踏實。
課上到一半，朵朵舉手，小聲問：“周奶奶，我們以后……還能一直上課嗎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紅筆，看著她。
小姑娘眼睛紅紅的，很不安。
“能。”我說，“不但能，以后你們還會有更大、更好的教室，有更多的老師，教你們更多有意思的東西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浩浩也抬起頭，眼睛發亮。
“真的。”我點頭，“周奶奶什么時候騙過你們？”
孩子們笑了，教室里重新響起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。
我轉過身，看向窗外。
樓下，張姐正和幾個中年婦女聚在一起，對著我們這棟樓指指點點。
她聲音尖利，隔著玻璃都能隱約聽到：“……看吧，我說什么來著？無證辦學，遲早得關門！還一小時15塊，想錢想瘋了！”
旁邊的婦女附和：“就是，咱們孩子送去那種地方，能學到什么？”
“聽說教育局已經在查了！”張姐聲音更高了，“我看她還能蹦跶幾天！”
我收回批改作業。
下午五點，課上完了。
孩子們陸續被家長接走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剛收拾好桌子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穿制服，胸口別著工作證，表情嚴肅。
另一個……是張姐。
她跟在制服人員身后，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、近乎亢奮的得意。
“周正女士？”制服人員出示證件，“我是市教育局民辦教育管理處的調查員，姓李。接到實名舉報，現依法對您涉嫌無證辦學行為進行現場調查，請配合。”
“李調查員，請進。”我側身讓開。
李調查員走進來，目光掃過客廳里還沒完全撤走的小桌板和椅子，眉頭皺了皺。
張姐跟在后面，眼睛四處亂瞟，嘴角快咧到耳根。
“周老師，”李調查員翻開本子，“舉報材料顯示，您長期在此處組織學科類培訓，按小時收取費用，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我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