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她要親眼看看，顧家還有誰記得她。”
顧承澤冷聲說：“沒人欠她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這句話你最好記牢。”
老宅張燈結彩。
顧老**坐在正廳，見許嵐帶著小硯進門，立刻笑著招手。
“哎喲，小硯來了。快給太奶奶看看。”
小硯撲過去，甜甜喊：“太奶奶生日快樂。”
滿屋親戚都笑。
等我推著小滿進去，笑聲像被人收走了一截。
顧老**看著輪椅，眉心壓下來。
“大喜日子，帶病孩子來做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承澤說帶全家來。”
顧老**把茶盞放下。
“病歪歪的，坐旁邊吧，別沖了壽氣。”
小滿低下頭，手指**藥盒邊緣。
顧承澤不耐煩地看我。
“媽年紀大，說話直，你別又借題發揮。”
許嵐忙打圓場。
“老**也是心疼孩子。小滿身體弱，坐遠點清凈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小硯拿著壽桃跑過來。
“媽媽，我要坐姐姐的輪椅。”
小滿抬頭。
“不行。”
小硯立刻扁嘴。
顧老**卻笑了。
“孩子想坐就坐一會兒，沾沾福氣，把病氣壓一壓。”
我攔在輪椅前。
“誰敢碰她。”
滿屋人都看過來。
顧承澤壓低聲音。
“溫梔，今天是奶奶壽宴。”
我說：“所以我沒掀桌。”
顧老**臉色變了。
“沒規矩。”
她看向顧承澤。
“我早說過，**那種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女兒，上不得臺面。”
“要不是她給你生了孩子，我當初連門都不會讓她進。”
許嵐眼里露出一點得意，嘴上卻勸。
“老**，阿梔姐也是護女心切。”
顧承澤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奶奶道歉。”
我甩開他。
“讓***先跟小滿道歉。”
一片吸氣聲響起。
顧承澤忍無可忍。
“溫梔，你別忘了，小滿手術還要靠顧家。”
小滿聽見這句，臉白得厲害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不用靠。”
顧承澤笑了。
“你靠什么？靠你收的那點租金？”
“溫梔，別把嘴硬當本事。”
我拿出手機。
“今天壽宴，節假日。你陪許嵐母子進門，到現在兩個小時。三倍價，加小滿被羞辱的精神賠償，一共六百八十萬。”
顧老**氣得拍桌。
“她瘋了！”
許嵐輕輕拉顧承澤的袖口。
“承澤，算了吧，別為了錢傷和氣。”
顧承澤當場轉賬。
“拿去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買你今天閉嘴。”
我看著到賬提醒。
“不夠。”
顧承澤的臉更冷。
“你還想怎樣？”
我推著小滿往門口走。
“買不到我女兒坐在這里受辱。”
剛走到院門，一個穿中山裝的老管家攔住我。
他看見小滿懷里的斷發娃娃，神色變了變。
“這娃娃是誰縫的？”
我說：“我女兒。”
老管家又問：“針腳是誰教的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外婆。”
老管家手里的禮單差點掉了。
他向我微微彎腰。
“溫小姐，老夫人想見您。”
顧承澤在身后皺眉。
“什么老夫人？”
管家沒有看他。
“裴家老夫人。”
顧家正廳忽然安靜。
顧老**坐直了。
在這座城里，顧家再有錢，也不敢在裴家面前托大。
顧承澤看向我。
“你認識裴家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小滿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媽媽，那個奶奶是好人嗎？”
我把毯子蓋住她的腿。
“見了才知道。”
裴老夫人住在老宅隔壁的清園。
她看見小滿的娃娃，先讓傭人拿了針線。
“孩子，把它給我。”
小滿猶豫著遞過去。
裴老夫人戴上老花鏡，一針一線替娃娃縫辮子。
她沒有問顧家，也沒有問許嵐。
縫到一半，她忽然說：“這針法，我只見一個人用過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我外婆教我的。”
裴老夫人停針。
“你外婆叫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溫禾。”
裴老夫人很久沒有說話。
顧承澤站在門口，臉上第一次有了不確定。
許嵐抱著小硯跟過來，輕聲問：“承澤，阿梔姐怎么會認識這種人家？”
顧承澤沒答。
裴老夫人把娃娃還給小滿。
“縫好了。以后別人再剪你的東西，你就讓她賠一整套新的。”
小滿點頭。
“我媽媽會收錢。”
裴老夫人笑了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