燉了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抬腳往樓上走。
婆婆追上去。
“林老師沒跟你一起回來？我還想讓她嘗嘗家里的湯。”
沈聿白看我一眼。
“她加課，晚點過來拿資料。”
家里的湯，家里的資料，家里的拖鞋。
這些我守了五年的東西，忽然誰都能碰。
我把外套掛進柜子，趁他們說話，打開手機錄音。
廚房里，劉姐壓低聲音。
“**，你真能忍。”
我看向她。
劉姐把鍋蓋掀開，熱氣撲上來。
“換成我，早鬧了。”
我問：“你剛才在錄我？”
她手一頓。
“老夫人讓我拍孩子日常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麻煩你把我做晚飯也拍進去。以后別只拍我哭。”
她沒接話。
我把牛肉切開，一刀一刀剁成餡。
刀落在砧板上，聲音很穩。
林芊芊晚上九點到沈家。
她穿著灰粉色針織裙，手里拎著一盒低糖蛋糕。
“阿姨，我路過給您買的。沈總說您最近血糖有點高，我特地問了營養師。”
婆婆笑得比見親女兒還熱絡。
“還是芊芊細心。晚棠在家一天，都沒你想得周到。”
林芊芊看向我，像剛發現我在。
“沈**，您別誤會。我是沈總的私人康復教練，照顧客戶身體是分內事。”
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。
“林老師辛苦了，坐下吃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沈聿白也看我。
以前只要林芊芊出現在我面前，我就會失控追問。
今晚我給她盛了一碗湯。
林芊芊接過去，指甲上有一顆小小的珍珠。
我認得。
上個月我想做這個款式，沈聿白說不適合我，說我帶孩子做家務，別弄這些不實用的東西。
林芊芊用勺子攪湯。
“沈**，您每天做飯真厲害。我就不行，沈總說我的手是用來做訓練方案的，碰刀會傷到。”
婆婆立刻接話。
“女人還是要有點自己的本事。光會圍著灶臺轉，男人看久了也煩。”
沈硯看著林芊芊。
“林老師，你能教我拉伸嗎？爸爸說你比學校體育老師厲害。”
林芊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當然可以。硯硯這么聰明，學什么都快。”
糖糖也把碗推過去。
“林老師喂。”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沈聿白淡聲說：“晚棠，孩子喜歡她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沒多想。”
林芊芊舀了一勺湯遞給糖糖，像女主人一樣自然。
湯剛到糖糖嘴邊，她忽然皺眉。
“這個有姜味，我不要。”
林芊芊尷尬地收回手。
婆婆立刻說：“晚棠，你怎么回事？糖糖不吃姜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糖糖上周開始能吃姜了。醫生說她最近脾胃寒，湯里放兩片正好。”
婆婆一噎。
林芊芊柔聲說：“小孩子口味變得快，我不了解也正常。”
沈硯皺眉。
“媽媽，你別為難林老師。”
我看向兒子。
“我只是在說糖糖能吃什么。”
他把筷子放下。
“可你語氣讓人不舒服。”
七歲的孩子，已經學會替別人審判我。
我把糖糖的碗拿回來。
“那你來告訴我，什么語氣才舒服。”
沈硯沒想到我會問。
他看了看沈聿白。
沈聿白擦了擦嘴。
“晚棠，別在飯桌上跟孩子較勁。”
林芊芊忙說：“沈總，算了，沈**可能心情不好。”
婆婆冷哼。
“她哪天心情好過？你別替她說話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看了眼錄音時間。
二十七分鐘。
夠了。
我起身收碗。
林芊芊也站起來。
“我幫您吧。”
她手剛碰到湯碗，碗底一滑，半碗湯全灑在她裙子上。
“啊。”
婆婆沖過來。
“姜晚棠，你故意的？”
我看著林芊芊拿著碗邊的手。
“碗在她手里。”
林芊芊咬著唇。
“阿姨，別怪沈**，是我沒拿穩。”
沈聿白臉色沉下來。
“晚棠，道歉。”
我抬頭。
“憑什么？”
他像第一次聽見我反問。
婆婆指著我鼻子。
“憑你是這個家的兒媳婦，憑芊芊是客人。”
我看著那件被湯染臟的裙子。
“那客人坐主人位置，喂主人孩子，碰主人碗，也不用道歉？”
廚房門口的劉姐吸了口氣。
沈聿白的臉終于難看起來。
林芊芊立刻紅了臉。
“沈**，我沒有那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