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名下有個地產公司，那棟樓是前年收的。"
"你不是說你在一家小公司上班？"
"對，小公司。"
"多小？"
"也就……三千來人。"
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"溫棠。"
"嗯。"
"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"
她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廣告。
"**集團，你聽過嗎？"
我聽過。
制藥、地產、餐飲、科技，四大板塊，業務覆蓋大半個南方。
"跟你什么關系？"
"我是現任董事長。"
包間安靜了三秒。
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。
我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糖醋排骨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條兩千六的項鏈。
再看了看那張房產證。
腦子里有根弦，繃了五年，此刻"嘣"的一聲斷了。
"你是董事長。"
"對。"
"**集團的董事長。"
"對。"
"你在醫院當志愿者那會兒——"
"沒當過志愿者。那件馬甲是我讓人做的。"
我把筷子擱下了。
不是不想吃了。
是手有點抖，怕夾不住。
"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，"五年前，你假扮志愿者接近我，五年來你一直在暗中……"
"照顧你。"她接過話茬，面不改色，"對。"
"為什么？"
她端起紅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。
看著我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干凈得有點過分，像兩潭沒有波紋的水。
"因為你的心臟，是我給你找的。"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胸腔里那顆跳了五年的心臟，漏跳了一拍。
---
第二章
我需要冷靜一下。
我跟溫棠說我去上個廁所。
然后在洗手間里對著鏡子站了五分鐘。
鏡子里的人兩眼發直，嘴唇有點發白，看起來像是剛被告知彩票中了五百萬但彩票被狗吃了。
不對。
比那更離譜。
我的女朋友，和我同居五年、一起擠公交、一起吃路邊攤、一起搶超市打折雞蛋的女朋友——
是個億萬富翁。
不，是億萬富翁的老板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"羅虎。"
"哥，啥事？"電話那頭傳來打游戲的噼里啪啦聲。
"你知道溫棠是**集團的董事長嗎？"
打游戲的聲音停了。
沉默了三秒。
"哥，你終于知道了啊。"
我握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"你早就知道了？"
"也不算早……就兩年吧。"
"你知道了兩年沒告訴我？"
"嫂子不讓說啊。"
"她不讓你就不說了？"
"她幫我還了花唄。"
"多少？"
"三萬七。"
我把電話掛了。
重新撥。
"還有呢？"
"信用卡也幫我還了。"
"多少？"
"這個記不太清了……五六萬？哥你別生氣，嫂子說了，這錢算她請我幫忙保密的辛苦費——"
我又把電話掛了。
從洗手間出來，走回包間。
溫棠坐在原位，姿勢沒變。
紅酒杯里的酒少了一點點。
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慌。
好像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。
我坐下來。
深呼吸。
"溫棠，我有幾個問題。"
"問。"
"第一，我上班的那家公司——翰林文化傳媒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"
"翰林文化傳媒是**集團旗下的子公司。"
"所以方總是你的下屬？"
"方成賢是我三年前從別的公司挖來的。"
"他升我當主管——"
"那是他自己的決定。"
"真的？"
"我只是跟他提過一句，說有個叫祁昭的年輕人挺踏實的。"
"……那不就是明示。"
"算暗示吧。"
我扶了一下額頭。
"第二個問題。去年我路上碰到三個混混要搶我手機，結果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就跑了——"
"我的安保團隊在周圍三百米內，二十四小時輪班。"
"三百米？？"
"最近的一個在你身后五十米。通常你看不到他。"
我回頭看了看包間的門。
總覺得門縫后面有人。
"第三個問題，"我轉回頭，"我樓下那個總是多給我加雞蛋的煎餅攤大姐——"
"沒有關系。她就是單純喜歡你。"
"……真的？"
"真的。"
"你沒**過她的煎餅攤？"
溫棠嘴角動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極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