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片段。"
"兩點之前的呢？"
小張搖頭。"系統里顯示那天下午一點到兩點的錄像文件損壞了，打不開。"
"什么時候損壞的？"
"不知道。我上周做例行備份的時候還是好的，今天一早來就打不開了。"
我讓他把兩點以后的錄像調出來。
屏幕上，那個穿著我的手術服、戴著我科室專屬藍色口罩的人在操作臺前站著，動作流暢，取藥、抽吸、推注，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猶豫。
但有一個細節讓我盯住了屏幕。
她推眼鏡的時候，用的是左手食指頂鏡框右側。
我推眼鏡的習慣確實是用左手。但我頂的是鏡框中間的鼻托，不是右側。
這個區別太細微了，不認識我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。
"小張，這段錄像的文件屬性你查過沒有？"
"查過了，創建時間和修改時間一致，沒有被編輯過的痕跡。"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"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如果有人問你我來過，你就說我來取上周落在這里的水杯。"
小張看著我的表情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"沈主任，你小心。"
我從監控室出來，在停車場坐進車里，終于翻開了手機。
除了趙明軒的消息之外，還有二十多條未讀。
科室群里，劉海燕發了一條消息："各位同事，經院領導決定，即日起由我暫代科室行政工作，請大家配合。有任何疑問可以私聊我。"
下面跟了一串"收到"。
我的學生陳芊芊單獨給我發了消息："老師，你還好嗎？劉主任今天開會說讓我們這段時間不要私下聯系你，說是上面的意思，怕影響調查。但我不信那個監控，你不是那種人。"
我回了她四個字："別替我說話。"
然后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，發動了車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把今天的事從頭捋了一遍。
監控錄像里的人不是我，但長得和我幾乎一樣，連動作習慣都模仿了七八成。門禁記錄被篡改過，一點到兩點的監控文件被損壞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有人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來布置的一個局。
能接觸到醫院監控系統的人不多。
能知道我那天下午會離開手術室的人更少。
趙明軒下午一點零三分給我打的那個電話，是不是也是這個局的一部分？
我不敢往下想。
到家的時候，趙明軒已經做好了飯。
客廳桌上擺了四個菜一個湯，他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，表情溫和又擔憂。
"回來了？臉色這么差，先吃飯，什么事吃完再說。"
我坐到餐桌旁邊，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飯菜，一口沒動。
"明軒，那天下午你給我打電話說胃疼，讓我回家。"
"嗯，怎么了？"
"你下午幾點好的？"
他想了想，說："大概一點半吧，你到家之前就不疼了，可能就是突然抽了一下。"
"那你為什么不直接給我打電話說好了，非要等我到家才說？"
趙明軒端著最后一盤菜走出來，放到桌上，在我對面坐下。
"我怕你在路上接電話不安全啊。再說，你都已經出門了，回來看一眼也安心。"
他伸手給我夾了一筷子菜。"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醫院那個事把你嚇到了？"
我看著他的臉。
結婚八年了。
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我都看過無數遍。此刻他眉頭微微蹙著，嘴角帶著一點心疼的弧度，一如既往地像一個好丈夫。
"沒什么。"我拿起筷子，"我就是被嚇到了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醫院的時候，住院樓大廳里已經拉起了**。
白底紅字，寫著"還我父親公道，嚴懲庸醫沈若薇"。
七八個人站在**下面，為首的是王德福的兒子王建國，四十出頭，穿著一件黑色夾克，兩只眼睛腫得像桃子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，我認識，是市里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，姓賀，以前打過好幾起醫療**官司，在本地小有名氣。
我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，王建國一把擋住了我。
"沈若薇，你還有臉來上班？"
周圍的人全都看過來了。導診臺的護士、等電梯的患者家屬、保安、幾個路過的實習生，所有的目光匯聚在我身上。
"我的父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