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有，我這就去問，你放心，大姑姐給你搞定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好。
那就來吧。
趙建國那天下班回來，帶了一袋蘋果，說是路上買的，順手遞給我一個。
我接過來，在圍裙上蹭了蹭，咬了一口。
"小龍最近怎么樣了？"
他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解鞋帶，沒抬頭。"不太好，醫生說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。"
"配型的事呢？"
"還在找。"他把鞋脫掉，靠進沙發里，嘆了口氣，"我姐急得不行，四處托人，花了不少冤枉錢。"
我把蘋果放在桌上，去廚房洗手，順手把水龍頭開大了一點。
水聲嘩嘩的，蓋住了客廳里的聲音。
我站在水流下面，把手心沖了又沖。
趙建國知不知道？
我不確定。
他是個軟和的人，從來不跟他姐起沖突，他姐說什么他就點頭，他姐要什么他就給。但軟和不代表沒有底線，用違禁藥催熟媳婦的骨髓這種事，他要是知情，那就不是軟和，那是另一種性質了。
我把手擦干，端著一碗切好的蘋果出去，放在他旁邊的茶幾上。
"建國，你姐上次給我帶的那個美白丸，你知道嗎？"
他抬起頭，眼神有一瞬間的游移，隨即落回手機屏幕上。"知道啊，我姐說你皮膚黑，特意給你買的，挺貴的。"
"多少錢？"
"好幾千吧，我沒細問。"
我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坐到他對面，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。
屏幕上在播一檔農業節目，主持人在介紹某種蔬菜的種植方法，聲音溫和，像是在講一件與世界無關的事。
我盯著屏幕，心里把趙建國的反應過了一遍。
那個游移的眼神。
他知道一些，但不一定知道全部。
這個判斷，讓我對他的處置方式有了一個初步的思路。
劉招娣第二天就打來電話，說藥還有貨，問我要幾瓶。
"大姑姐，我想多備一點，能不能給我買個五瓶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五瓶啊，那得不少錢。"
"多少錢？"
"一瓶兩千二，五瓶就是一萬一。"
"行，我把錢轉給你。"
"不用不用，大姑姐給你買，你安心吃就行。"她的聲音立刻變得熱絡，"你最近感覺身體怎么樣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"
"挺好的，就是最近有點容易累，睡眠也差了一點。"
"那正常，是身體在調整，多吃點補的，多休息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急切，像是在安撫一件需要小心維護的物品。
我把這個感覺記下來，掛了電話。
鎮上有個診所，開在老街最里面的巷子里，招牌是鐵皮做的，上面的字都銹了，只能隱約認出"內科"兩個字。
診所的醫生姓鄭，四十多歲，以前在縣醫院做過外科，后來因為一次手術事故被開除，就在這里開了這個診所，主要給人做些不方便去正規醫院的手術，收費不低，但嘴嚴。
我找到他的時候，他正在診所里吃泡面。
我把那粒藥丸放在他桌上，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。
他聽完，放下筷子，把藥丸拿起來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"你想怎么樣？"
"我需要一份骨髓配型報告，寫我和她兒子配型完美，移植成功率極高。"
"假的？"
"假的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。"這種事，出了問題我擔不起。"
"出不了問題。"我把一個信封推過去，"這里面是三萬塊，定金。事成之后再給三萬。"
他把信封拿起來，捏了捏厚度，沒有打開。
"報告我可以做，但你后面的事，跟我沒關系。"
"跟你沒關系。"
他把信封收進抽屜，重新拿起筷子。"什么時候要？"
"越快越好。"
三天后，報告做好了。
我把報告拍照發給劉招娣，配了一句話。"大姑姐，我去醫院做了個檢查，醫生說我和小龍的配型結果出來了，你看看。"
她的電話在兩分鐘內就打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