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誰會放大看字體間距？"我說。
趙媛媛蹲在我面前，攥著我的手。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等姜瑤拿到監控錄像。她說她去要了。"
"你還信她？"趙媛媛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，"蘇晚寧，她那條動態就差把你按在地上踩了，你還信她？"
"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"我說。
趙媛媛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她站起來，背對著我擦了一把臉。
"行，你等。我也等。我倒要看看她姜瑤能拿出個什么來。"
三天后，姜瑤給我打電話。
"晚寧，監控錄像的事，品牌方說那天的監控壞了，沒有存到。"
趙媛媛就站在我旁邊，聽到這句話，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我按下免提："壞了？那天所有的監控都壞了？"
"對，他們說系統升級，那個時段的錄像全沒了。我也沒辦法。"
姜瑤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，誠懇到我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"那你能不能發一條動態，說你當時全程在場，那些照片是斷章取義的？"
"晚寧，我經紀人真的不讓我趟這趟渾水，你理解我一下。我私下幫你問了幾個公關朋友，他們說這種事，冷處理幾天就過去了。你別再發**了，越解釋流量越大。"
"冷處理？我現在每天收幾百條私信罵我，學校輔導員已經找我談了兩次話了。"
"那你就低調一點嘛，別去上課了，請幾天假，等風頭過了就好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趙媛媛坐在我對面，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"蘇晚寧，我就問你一個問題。那天的飯局，是誰叫你去的？"
"姜瑤。"
"那些照片的拍攝角度，是什么位置拍的？"
我愣了一下。
"包間里有落地窗，但外面是花園，不是公共區域。能拍到那個角度的位置，只有花園里特定的那個轉角。那個轉角，一般人不會去。"
"所以？"
趙媛媛沒有接話。她只是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我不敢順著她的目光想下去。
因為如果那個方向想下去，我這三年最信任的人，就不是人了。
那天晚上，陳子軒給我發了一條消息。
"晚寧，我媽說，婚事先緩一緩。等這件事徹底過去再說。"
我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我以為"緩一緩"是暫時的。
三天后我才知道，"緩一緩"是永遠的。
一周后，學校教務處發了通知，讓我去行政樓開會。
輔導員在電話里說的是"例行談話"，但我到了會議室，里面坐了六個人。教務處主任、學院副院長、學生處處長，還有三個我不認識的面孔，西裝革履，面前放著文件夾。
趙媛媛非要陪我去，被門口的行政人員攔在外面。
"蘇晚寧同學，請坐。"教務處主任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客氣但僵硬，"今天叫你來，是關于近期網絡上涉及你的一些**。"
"我已經發了澄清**。"我說。
"我們看到了。"副院長接過話，"但問題是，**發出后，**并沒有平息。學校的招生**這幾天接到了大量投訴電話，還有家長在問，你們學校是不是對學生的課外行為沒有管理。"
我攥著椅子扶手："那些照片是假的。"
那三個穿西裝的人里，坐在中間的一個翻開文件夾，推到我面前。
"蘇同學，我們是學校聘請的法律顧問。這是近一周與你相關的網絡輿情匯總報告。涉及你的負面信息總曝光量超過兩千萬次，直接關聯學校名稱的負面信息超過四百條。"
另一個補充："有三家企業已經暫停了與學校的實習合作項目，理由是**風險。"
副院長咳了一聲："我們當然相信你個人的品行，但你也要理解學校的處境。"
"所以呢？"我問。
教務處主任從桌上拿起一份表格，放在我面前。
"這是自愿休學申請表。我們建議你暫時離開學校，等**平息后再回來。你的學籍保留兩年。"
趙媛媛后來說，她隔著門聽到我說了三遍"自愿"。
第一遍："自愿？"
第二遍："你們管這叫自愿？"
第三遍聲音很輕，